场内登时安静,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小师叔!你感觉如何?”宋瑜英上前一步,紧张的问道。
“无妨,正如贺大师所言,我是第一次链接法阵,会比较吃力。”为让她与柴昆鹏安心,吴用嘴角轻轻一笑。
只是怎么看都很虚弱,两人不禁担忧。
贺煌摸着胡须笑道:“不愧是峨眉高徒,如此迅速就完成了法阵链接!”
他看着吴用座下的皮毛一根一根与吴用缠绕的紧紧实实,忍不住大赞一声。
余仪苏忍不住问道:“这莫非都是无脸巨鳚的丹皮?”
贺煌笑道:“不错,正是无脸巨鳚的妖丹外层护皮!”
众人发出一阵惊叹。
柴昆鹏不禁好奇,什么无脸巨鳚,有必要这么吃惊?
贺煌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这种巨鱼海族来自深海,没有脸面,因而没有眼睛、耳朵、乃至各种感官,全靠了这张妖丹的护皮放出触手,放大妖力感知外界。”
“不过妖丹才多大?这护皮寻常也就拇指肚大小,我这里这张护皮由上百条无脸巨鳚拼接而成,这种海兽深海独居,往往百里不见一头,你说难得不难得?”
他脸上露出一丝沉迷于自己作品的陶醉之色。
梁长运赞道:“不愧是贺大师,吴用,你感觉如何,可还有气力试着催动禁制?”
吴用没有说话,用行动回答,直接把诀目一掐。
轰隆隆!
穹顶以最高点的中心开始旋动,引灵泥砌造而成的墙壁表面闪过一抹抹的光晕,晃花了人的眼睛。
最亮之处来自于穹顶正上方,一敛七彩晕色染开,犹如彩色墨笔划过,一张方形景画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这是……”
画面中是一条青砖黑瓦,飞檐翘角的街道,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小摊挤满了道路两旁,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走卒贩夫的吆喝,摊贩小二的叫卖,孩童嬉笑跑闹,一派繁荣景象。
“这是我们鹿角街!”红兰一眼认出了这地方。
贺煌赞道:“不错,能将景画如此详细的具现,这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了。”
梁长运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多久能够将所有景画具现?”
“总岛主,贺某只能说慢慢来吧。烽火台通过天虹幕接收各岛情况,再通过吴用借由引灵泥显现。”
“这信息过于巨量,具体多久,全看中间作为媒介的吴用的心力承受极限。一般而言,得需要个三、五日适应的,快不得,否则对吴用伤害太大……”
贺煌话还没说完,忽然间,一幕一幕的方形景画蓦地出现在穹顶内,转瞬填满了每一片空处,山林湖泊、悬崖峭壁、繁华闹市、寻常人家……无数的景画实时变幻,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如何可能!”贺煌大吃一惊,满脸惊疑地看着吴用。
作为禁制的炼造者,他最清楚不过烽火台的消耗,此前说要个三、五日,他已经高看了吴用,没想到这一催动,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小子。
怎么有人能够在一炷香功夫都不到的时间内,就彻底掌握烽火台的?
这些景画可并非一尘不变,而是实时变化的,一幕推着一幕犹如后浪拍前浪一样推到穹顶上,吴用瞬时接收巨大的信息量,他们肉眼看都看不过来,吴用则可以做到通晓于心,如何承受得住?
这消耗的是心神,而心神是个很模糊并且无法定量描绘的概念,身体、精神、意念……每一项都切身相关,吴用身体全方位都在经受考验,而能够承受住如此巨量的信息,完全已经超出了贺煌的认知。
完全无法解释。
“哈哈哈!”梁长运放声大笑,“贺大师,无须如此惊讶,吴用乃是峨眉近年来最为出色的弟子,有此表现也很正常。”
贺煌苦笑。
【哼!这老家伙开心了,他这种人,越解释不清的事情,只要顺着预估的方向发展,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做法承天之运,美其名曰:天随人愿。】邯鼓没好气道。
吴用却不管梁长运,沉声道:【你确定你没问题?你与我心神联通之下,我都觉得压力很大。这么巨量的信息,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接下来恐怕每日都要在此时刻接受信息,你确定你承受得了?】
邯鼓没所谓,懒洋洋说道:【不用担心我,些许皮毛罢了,你就管自己,我帮你看着都行。】
吴用苦笑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他缓缓睁眼,穹顶上的景画却没有消失,依旧处在变幻,如此一幕更是让贺煌吃惊,这意味着吴用分心两用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保持信息流不断!
梁长运笑得愈发开怀,“吴用,身体可有不适?能坚持多久?”
吴用淡淡说道:“这不劳总岛主担心,明日送些补充耗用的丹药来即可。”
“好好好!没问题,我马上……”
梁长运话说到一半,谁知立马被吴用抬手打断。
他冰冷的眼神从蔺方等人脸上扫过,引动《煞气决》,伏龙剑随而放出杀意,众人只觉自己如坠冰窖。
不是他们的修为比吴用弱,这和修为高低没有直接关系,而是这股杀意之强,闻所未闻。
“总岛主,我这两位师侄担心我的安危,质疑总岛主以及诸位的做法,在我看来没有一点问题,合情合理。”
“下次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你好好解释清楚就行。”
“可若再有人威胁他们两个,甚至说出要将他们擒捉的话来……你不出手正直,那休怪吴某不奉陪,吴某马上就带他们两个回峨眉,望诸位心里清楚!”
吴用面色波澜不惊,语气淡然之极,可说出的话来却令得周围人等面色一变。
“总岛主,你以为如何?”吴用的目光无比平静,直视身前神色愕然的梁长运。
好,你不是希望我传递给十二岛‘我来南溟是来帮你们’的高傲态度吗?
可以,那我就按你的希望去做。
反正不管如何,南溟多数人不赞成自己留在这里,不仅如此,还要出言威胁宋瑜英和柴昆鹏两个晚辈。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客客气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