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昆鹏哼声。
看两人又要闹起来,吴用苦笑着摇头,回了烽火台上,继续监察南溟。
……
之后的几天,这一传闻闹得愈发沸沸扬扬,几乎每日都有从各方慕名而来的修士、鬼物以及妖族海族前来观战。
南溟本就够乱了,好不容易这段日子在吴用的帮助下安稳了不少,这一来比之前还要鱼龙混杂。
这些“外客”全都围在十二岛东北方向靠近婆娑国的几座小岛上,此处平日都是南溟弟子外出时,与南溟岛内的林中落脚点。
这等于被堵着家门口。
不分出人手来管吧……不行,乱糟糟的不成样子,南溟弟子出入岛内外太不方便,被指指点点不说,走哪去哪还都被人瞧着看,没有一点隐私,彻底暴露在外人眼皮子底下,被有心人利用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乱。
可分出人手来管吧,毕竟是在南溟外围,直接将这些人驱逐恐怕会引来众怒,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南溟本就云里雾里,要是胡乱应对,极可能会被背后的始作俑者利用,情况愈加严峻。
而且一定那管摄这些三教九流的家伙,势必要与他们接触,万一又被一些鬼物趁乱下手怎么办?万一潜藏在谁人体内,回到了岛内,好不容易控制住的鬼物灾害很可能又要复发,功亏一篑。
因此,梁长运严令各岛不要轻举妄动。
情况一时对南溟极为不利。
……
鹿丰岛,岛主殿。
雕琢精美的实木圆桌边,十二名岛屿负责人围坐。
“总岛主!这还犹豫什么,应战就是!”一个络腮胡的魁梧壮汉怒声喊道,声音震得大殿横梁上的铜种也嗡嗡直响。
梁长运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壮汉拍着胸脯吼道:“总岛主,您给个准信!只要同意,我柏山岛愿打头阵!”
飘雨岛鲁飞英皱眉道:“德水,现在我们连是谁在背后捣鬼的都不知道,你出去有什么用?别给总岛主多事!”
齐德水两眼一瞪,“鲁长老,您这话说的,德水也是看不下了,他不是躲着藏着不肯出来?好!那大不了我们出去就喊我们接战,看他还当不当缩头乌龟!看谁还会以为我南溟外强中干!”
鲁飞英冷声斥责,“你知道对手是谁吗?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闹出这般大阵仗,对方所图岂能是小?贸然接战,中了别人的圈套怎么办!”
梁长运打断道:“不用骂他,德水这也是个办法,但现下不适用,激进了些。”
齐德水闷声道:“总岛主,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怎么还能不激进?那不是让人家指指点点吗?”
鲁飞英冷眼看他,“此事当然稳妥一些为好,至少也要等正主出现,他们如此不遗余力鼓动各方势力,为的便是要我们坐不住,他们越要我们坐不住,我们就越要坐得住,以静制动!”
“是这个理。”梁长运表示赞同。“不瞒你们,我近日也一样派人去调查了,想看看这传闻的源头侍从哪里来的,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来。
梁长运淡淡说道:“传闻最先是从四方魔教南缺坡内传出来的。”
众人一惊。
“四方魔教!”
“传闻不是说四方魔教纠合了海族、妖族、阴鬼来的?难道说这一次是四方魔教针对我南溟的行动?”
“可……奇怪,要说是四方魔教在捣鬼,为何不是西绝山深空洞,而是南缺坡?”
众人无不疑惑。
四方魔教共有四处分坛,位于天南地北,东枯崖槐林峰、南缺坡肉佛寺、西绝山深空洞、北贫涧老龙山,他们南溟位于婆娑国的西南面,这里一直都是西绝山深空洞的活动地盘,没理由肉佛寺绕了一个南疆和半座婆娑国来找事情。
“难道说……”寒池岛余仪苏忽然捂着嘴惊呼一声。
齐德水扭头看她,皱眉道:“余长老想说什么?”
余仪苏张了张嘴,面露犹豫之色,不确定的说道:“难道说……这一次是南缺坡肉佛寺和西绝山深空洞联合针对我南溟的一次行动?”
众皆哗然。
梁长运缓缓说道:“这亦是我的顾虑,倘若这真是四方魔教的联合行动,以我南溟现下的情状,恐怕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梁才琴俯身在他耳边说道:“祖父,可要将才图、才书他们叫回来?”
梁长运摇头道:“那也不必,西南那边海族泛滥,才图、才书他们要带着各岛弟子做好防守,那里一旦失守,我南溟家毁人亡,事情远未到这一步,暂不用着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
众人表示赞同,西南海族泛滥,现由三名镇海将军为首,带着岛内最为出色的弟子抵御在最前线,如果把他们叫回来了,哪怕击破了四方魔教的阴谋,后续西南那边的烂摊子收拾起来也要费好大的劲。
“总……总岛主!平安岛急信!”一个侍从忽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单膝跪地,双手一封金光信笺飞往台阶上。
平安岛?
这座岛屿正是位于南溟境外东北方向的岛屿,是南溟弟子外出、归返的中转点,也正是如今那许多三教九流聚留的所在。
发生什么了?要送来急信。
众人心头一紧。
梁长运拆开一看,沉声道:“说来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