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山宋骖!他来做什么?”
“他居然隐藏在人堆里!?方才别是在我身边!大家赶紧看看身上有无伤口。”
“老子又没受伤,看屁的伤口做甚?”
“看屁的伤口?蠢货!不知道血神山修炼血法,最喜运用人血修炼?咱们别被盗取了血液,成为人家的修炼资粮都不知道……”
附近的众人一片慌乱,全都开始检查身上的伤口。
……
大殿内。
众岛负责人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局面越来越混乱了。
吴用在脑袋里搜罗有关血神山的信息。
天下魔教,自然以四方魔教为最,可除此以外,还有别的魔教存在,譬如宝玉国的无极欢乐宗,又比如眼下的血神山,都是一等一的魔道大派。
血神山位于婆娑国境内的红土血河,门内弟子修炼血法,人数非常之少,但不是因为招人招的少,恰恰相反,血神山招人从不筛选,来投就收,来者不拒。
造成这一原因的还是因为血神山老祖血河传下来的一卷《血神书》,此法威力奇大,但同样极为诡谲,修炼起来尤为凶险,随时可能毙命,九成九的血神山弟子丧命是死在修炼这门功法上,而非其他外因。
据说红土血河本非红色,只因血神山上死的人多了,这才将河水与山土都给染红了,凡人就连山都爬不上去,血腥气熏得能把人肚子都吐翻肠子。
余仪苏说道:“总岛主,这卑立的名字我也听说过,实力不简单,现在血神山也掺和了进来,情况与我南溟不太妙啊……”
梁长运淡定说道:“有什么不太妙的?西南那边还要多久才能到?”
梁才琴算了算时辰,说道:“估计也差不多了。”
梁长运颔首,“没什么可说的,众目睽睽之下,比试不可干扰,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有鲁长老做主,是时候让年轻一辈冒头了,你看吴用,年少成名,早已声名鹊起,我南溟的弟子呢?正初他们本事也不差吧?可却鲜有人知道,正好趁这一战打个名声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
梁长运见状喝道:“难道我说的有错?有人打上门来,难道可以忍让?有人侮辱山门,难道可以默不作声?管他什么血神山、什么卑立!老家伙有我们可以出手,但这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要他们站出来!就要他们承担责任!”
突如其来的一顿骂把所有人都骂懵了。
梁长运脸色严正,一指吴用,说道:“这事情吴用他们三个最清楚,他们最是知道维护山门的尊严!这要是峨眉,他们早就扑出去了!”
“才图才书说错了,不是我南溟年轻一辈缺乏锤炼,是你们这些老东西也都缺乏锤炼!”
梁长运越说越是气怒,闭上眼睛,一拳头重重砸在座椅扶手上。
“咚……”
声音在大殿内回响,也在殿内众人心头久久不绝。
余仪苏几人面面相觑,全然不知今日总岛主为何会发如此大的火。
有人对梁才琴目露询问之色,可后者也只是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哼!”梁长运睁开眼,看向吴用,“三位,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也不对?”
因为待得久了,怕宋瑜英、柴昆鹏等着急,梁长运便着红兰把他们也请来了,这会儿听见梁长运发问,两人一齐扭头看向吴用。
吴用也不知道这老头儿今天抽得什么风,难道是因为比试的变故太多,觉得压力大了,所以失态?
可他转念就把这个想法给抛到脑后——别人或许会在高压下行事失态,但这梁长运绝对不至于如此,一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心思深沉,怎么可能在人前忽然失态呢?
可……要是如此,那又为什么今天这个样子?
“吴用,你说,我讲的是不是这个道理?”梁长运沉声问道。
吴用拉回思绪,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说道:“维护宗派尊严是我等做弟子的义务、责任,无可推脱。”
梁长运猛一拍手,站起来在大殿内来回走动,一边摊着手一边说道:“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
众人愈加面面相觑,无不心想:这个道理谁都不知道?也没人否认呀……
梁长运绕着大殿走了两圈,搞得所有人坐立不安,好一会儿才坐回了位置上。
梁才琴见祖父似乎消气,小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问道:“总岛主,所以这挑战现在我们是接还是不接?”
梁长运不语,冷冷扫了他一眼。
被看的浑身发毛,梁才琴连忙说道:“才琴只是和您确认一下,鲁长老来信。”
梁长运淡淡说道:“刚才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梁才琴点头,麻利地走到一旁,发信平安岛。
……
鲁飞英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宋骖,面色愈发凌厉,眯着眼睛地说道:“血神山的弟子不好好待在红土血河,来我南溟做什么?”
宋骖大摇大摆把手一拱,毫不客气说道:“大家都是邻居,南溟十二岛迎来如此盛事,我岂能不来看看?能掺一脚更是最好,怎么,难道鲁长老不欢迎我吗?”
鲁飞英心下暗叫不妙,这宋骖的名字他也曾听过,说是血神山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实力不凡。
一个卑立,一个宋骖,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边剩下的弟子里,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也许梁幼菱与余苗可以一战,但结果也不敢保证,如果答应了比试,后果恐怕不妙。
更不提后面还有三个海族,那蛇骨一看就不好易与,另外两个能被派出来,本事也绝对不会简单,
“好!这卑立我也听说过,本领不凡,没想到今日得见!这比试越来越精彩了。”
“还不答应?在干嘛啊!这鲁长老……”
“嘿……别是怕了呗,卑立、宋骖,啧啧……他们那边有谁,我都没听过啊!”
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