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愕,不知这穿透云霄的声音从何而来。
鲁飞英眼中精芒一闪,望向西南天外,自语道:“算是来了!”
未过多时,众人视线之中,天边出现了七道遁光,疾速逼近,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平安岛上空。
“嚯!好热闹,我南溟多久没有见过这等景象了?”
遁光一散,一个五官端正,气质温谦的青年面带笑意临空踏步而来,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身后还跟着六名男男女女。
他带头来到鲁飞英身边,抱拳见礼,“鹿丰岛许飞云见过鲁长老。”
“寒池岛洪宛见过鲁长老……”
“柏山岛宋芸见过鲁长老……”
……
众人悉悉索索开始议论。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一个个的,我看好像本事都很不差。”
“你眼光也很不差,这些是南溟再西南海域和海族作战的弟子!”
“哦?”
“南溟与海族终年战乱,这些人能够被派去西南前线,那都是岛内佼佼者,接下来好看了啊!”
“四方魔教,血神山,小乐寺……啧啧啧啧!”
齐德水上前喝道:“你们在搞什么,来这么慢!”
一身黄色纱裙,面貌柔美的宋芸苦笑着行了一礼,道:“岛主,我们已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齐德水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骂道:“还是不够快!你等……”
“好了,德水,到了就好,也不晚,”鲁飞英拦住了他,扫了眼这支队伍,奇道:“岛内安排了六人,为何你们此行来了七人?”
许飞云苦笑道:“原先是六人,但庞重他听说了岛内的变故,一定要跟来的。”
鲁飞英神色瞬间变得严正,厉声喝道:“庞重!你敢私自脱离前线!?”
队伍后方,一个方脸的憨厚男子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瓮声瓮气说道:“鲁长老,我怎么会……私自离开前线?我……”
许飞云连忙解释道:“鲁长老,您误会了,他是得到镇海将军首肯才来的,庞重也是心系岛内,就怕我们这边人手不够,所以提出了也想一起来,镇海将军觉得如此稳妥一些,便同意了。”
鲁飞英一听梁才图知道,面色缓和。
许飞云目光扫,立时瞧见南溟队伍里好像少了一个人,低声问梁幼菱等人,“有谁暂时离场了?还是……”
梁幼菱面色一黯,沙哑着喉咙说道:“飞云大哥,寒池岛余苗……战死。”
众人身子一僵,同为寒池岛的洪宛更是拳头捏的嘎嘎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许飞云长吐一气,“现在几场了,胜负如何?”
高健说道:“现在四胜两负,对方两头阴鬼怯战而逃,但加进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阴鬼,叫卑立,还有血神山宋骖。”
“血神山?”
众人望向擂台对面。
宋骖见他们望来,抬手一招,哈哈大笑道:“南溟的诸位,商量好了没有?我已迫不及待了!哈哈!哈哈哈!”
南溟这边个个面色冷冽。
一个衣袍与脸上沾满血迹男子咧着嘴与他挥手,竟然打起了招呼,随后回首冷笑道:“这个就是宋骖?待会交给我!”
他浑身带着浓重的煞气,血污满身,看样子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一般,洗也没洗就火急火燎赶来,好不随意。可众人听他说话,却都没有任何异议,显然对他对上宋骖很是放心。
许飞云颔首,瞧了眼擂台对面,又看了眼自家这边,沉吟道:“或许不用等下,伟业,你马上就能对上他……”
“哦?”曾伟业摸着下巴,“你这家伙准备做什么?”
鲁飞英见这两人似乎在动什么心思,提醒道:“比试要按顺序来,之前就定好了。”
擂台上,丑笞不耐烦道:“定好人选没有?”
许飞云沉吟片刻,对鲁飞英道:“长老,容我出一个提议?”
“你说。”鲁飞英颔首。
许飞云上台,直截了当说道:“我看也不要一一比试这么麻烦了,我们换个法子。”
丑笞皱眉,回头看向台下。
蛇骨则牛头看向后方一众。
谯谨松开环抱的双臂,走到台前,面无表情问道:“什么法子?”
许飞云一笑,说道:“现下还有十场要比,一场一场来太费时间,干脆一起。”
谯谨皱眉,“你要混战?”
“不不不,”许飞云摇头,“我意思是十场比试同期进行,一场一场比完,那要到什么时候去?现在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西南那面战线吃紧,我等还要回去,哪里浪费得了时间?反正对你们而言都无所谓。”
蛇骨、丑笞三个海族一听西南战线,顿时脸色一黑。
百幽三人互望一眼,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无所谓,有的打就行!”宋骖嘿然一笑。
谯谨看了一圈,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许飞云颔首,“那我们开始安排人选?我们现在有……”
“慢着,”谯谨打断了他,“你先把吴用叫出来,他必须要上场,否则休谈其他。”
……
大殿内,吴用不禁皱眉,谯谨再次提到他,完全在意料之中。
梁长运冷笑,“哼!还在念念不忘!吴用,无需理会他。此是我南溟内务,又不关峨眉的事,让你上去算个什么事?随他叫唤!”
“是。”吴用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位总岛主今天真跟吃了火药也似,脾气很冲。
……
“吴用?”这个名字许飞云并不陌生,峨眉弟子,这几个月来在南溟境内帮忙清剿阴鬼,前线无人不知,许多人对其印象都很好。
他目露询问之色看向鲁飞英,见后者摇头,直接拒绝道:“吴用是我南溟客人,客人岂能上台?此事休要再提。”
谯谨不理会他,看了眼南溟岛内的方向,高声吼道:“吴用,当缩头乌龟?峨眉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鲁飞英脸色一沉,喝道:“谯谨,你若再辱骂我南溟贵客,休怪我动手!”
来挑战事一回事,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碍于场面,又是按规矩办事,不好以大欺小,可若当众辱骂南溟的客人,那就不一样了,他出手,那是名正言顺。
大殿内,吴用面无表情。
柴昆鹏却已经气得两眼冒火,宋瑜英也是眉眼含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