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不了锁龙槐?术法服务于人,你才是本要,便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你这锁龙槐能否救得了你!”
谯谨像是被固定在了半空,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都被轰击,浑身扭曲,咚……啪……嘎达……肌肉、骨头、软骨、筋皮发出了令人发麻的声音,全然已经不成人形。
咚!
身子猛地向后爆射,狠狠撞向锁龙槐,一簇簇的藤蔓试图将他捞住,但全都以被撞断告终,最后重重砸在锁龙槐上。
吴用拳脚伸展,行运收功,此时的他浑身金银光泽如焰火耸动,如若天神。
他当然可以纯以肉身之力横压谯谨,但那却太过没有章法——就像谯谨对付自己,也是突发奇想,适才他以《五元灵枢拳》,没想到居然颇有成效。
起初只是一拳一脚,行运间甚至有些许滞塞,但这趟拳他越打越痛快,越打越迅猛,最后无比连贯。
【这《五元灵枢拳》本来就不只是一门单纯的壮养气血的拳法,你一身血气依托于此蓬勃壮大,挥打出来自然威力无比。】邯鼓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奇的。
吴用稍加感应,血气一收,缓缓走向谯谨。后者已是不成人形,在地上蠕动,但周边的藤蔓依旧“成群结队”围向他,钻入他的身体,为他疗伤。
“你怎么不还手,只会挨打?”
吴用一步步走向谯谨,悠悠然将这句话原番奉还。
谯谨几乎全身骨头碎裂,想要说话,喉头却只能发出“呃呃啊啊”的声响。
忽然——锁龙槐的树冠又变得浓密了几分,将所有的月光阻隔在外。
一片漆黑。
拳拳到肉的交战总是让人兴奋,十座擂台,以卑立与观云的战台观战人数最多,再就是吴用与谯谨这里吸引了大部分的人。
“咦!我以为要分出胜负了,怎么吴用站着不动了?”
视线中,谯谨躺在锁龙槐那沟壑一般的爬根内,无数藤蔓扎进他的身体,帮助他恢复伤势,而在不远处,本该乘胜追击的吴用却顿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呆住了?这是在干嘛啊!”
“是不是刚才谯谨的出手也让他受了重伤,这会儿已是强弩之末?”
“你看不看得明白啊?什么修为?哦,筑基的,你别说话了行不。”
“你……”
“嘿……你也不用着恼,这位兄台说得没错,不可能是吴用被打成重伤,两人强弱分明。”
“谁强?谁弱?”
“那还用问?当然吴用强!”
……
吴用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不是单纯昏暗的无光,而是被黑暗所笼罩,因为他知道哪怕再是黑夜,也能够适应,而眼下……一片漆黑。
“厉害!厉害!你以为自己赢了?”
谯谨的声音忽然在正前方响起,带着阵阵回音。
吴用冲掠向声音所在,却发现扑了个空。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在我这锁龙槐布及范围之内,我能把你生生耗死!”
谯谨的声音出现在头顶上。
吴用高高纵起,一拳挥击,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存在。
“等解决了你,我要回去大晋,把你峨眉男弟子杀了,抽筋拨皮,五脏生嫩,喂我灵宠,血魂难得,修炼法门,至于女弟子……嘿嘿,我是没兴趣,但有的是对着等高门弟子感兴趣的家伙,比如……无极欢乐宗?哈哈哈哈!”
谯谨戏谑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
‘言语激怒我?想分散我的注意力?’
吴用不再轻举妄动,仔细端详周围无尽的黑暗。
谯谨躺在锁龙槐鞭节根茎之内,焦急地等待疗伤,吴用方才那一趟拳法杀伤不小,若非有锁龙槐在,他早已身亡,此刻只能抓紧一切时间恢复。
‘言语干扰他,让他白费气力,我趁机恢复,再暗里偷袭……不过我也快撑不住了多久,该死的魔气,我越是使用就越要将我反噬……可恶!’
各种尖锐、刺耳的言辞充斥于黑暗,可吴用却仿佛是木头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吴用刚才开始就不动了,还有那些树叶枝条,为何摩擦着发出噪声?”
“仔细听,像不像是在说话?”
众人望向擂台上,只见吴用静默原地,头顶的枝桠藤蔓兀自摩擦,发出“格楞格楞”的声响,犹如在说话一般。
谯谨不由得心焦,吴用越是镇定,他就越是不安,谁知道这家伙在准备什么手段?
藤条自根部鼓包,似有活物在内里爬动,一股一股输送进他的体内,谯谨的脸色稍稍回复血色,可人却高兴不起来。
脑袋急转,他忽然有了一个办法。
地上的枝桠与落叶无风自旋,凝聚成一个人形,如一个提线木偶,摆动着手臂腿脚。
“这是什么法术?”
“咦!看不出来啊?一点法力波动也没有。”
“奇怪……”
然而,在围观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情境,在吴用眼里却是惊悚异常。
“徒……徒儿……”
玄虚子颤巍巍地抬着手,一身道袍脏兮兮的满是血迹,脑袋自右耳到坐下颌有一道狭长的切伤,皮开肉绽,颅腔、牙床、齿根暴露在空气之中,鲜血淋漓,光看着就生疼。
“徒儿……走……快走!谯谨修为……大破,已毁我峨眉山门!你白师伯几人为保护你已经……已经战死,你师姐师弟被擒捉……”
“你是我峨眉最后的希望,走!记得老祖的话,你……呃!”
嗤啦!
一片刀刃蓦地从天而降,将玄虚子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