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昆鹏鼻青脸肿,嘴角挂着涎液与血污,抖着喉咙,有气无力哀求道:“小师叔,你……你别过来了,我……我不想死,你……停下,别害……别害死我!”
吴用面无表情。
“停下!你没听到?”谯谨厉声怒吼。
柴昆鹏眼泪与涕液混合,嘴里支吾着听不清楚,但想也知道是在哀求。
吴用置若罔闻。
“我说……停下!”
谯谨癫狂怒吼,嘴角嗤出一丝口水,见吴用还不住脚步,猛地一刀斜劈。
“啊!啊……啊!”这一刀自柴昆鹏耳朵上方砍入,劈开半个脑袋,经流太阳穴,刀锋卡在他的鼻头位置。
血水滋滋往外喷冒,似是砍到了某条神经,柴昆鹏浑身抖动抽搐,两眼泛白,没有马上断气,半死不活跪着。
“是你害死的他!你师父的死,你师侄的死,全都要赖在你身上!”谯谨见情绪激动的指责吴用。
吴用仍不予理会,只是浑身上下的金银雾光愈发璀璨,刺得人眼睛生疼。
谯谨一脚踩在柴昆鹏背上,借力把刀一抽,“铮”的一声,后者半个脑袋滚落到了地上。
哐嚓!
一脚踩碎柴昆鹏的脑袋,谯谨拎起宋瑜英的头发,拿刀尖抵在她的下巴,再一次吼道:“我叫你停住!听没听到!”
吴用还是没有反应。
宋瑜英勉力睁开眼皮,气若游丝说道:“小师叔……救我……快停下!”
吴用双眼日月光芒熠熠,坚定前进。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丈,谯谨怕了,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挺起胸膛吼道:“你再靠近,我要把她手脚斩了,送去无极欢乐宗当一个任人凌辱的鼎炉!”
然而吴用像是聋了一般,只管前进。
谯谨面露狰狞之色,手腕一扭,刀光闪动,宋瑜英的四肢落地,创口鲜血狂喷,然后把刀尖顶在宋瑜英下巴上。
刀刃刺破皮肤,割裂骨头,发出肉麻的声音,鲜血顺着刀刃血槽滴滴淌落。
吴用置若罔闻,视而不见,只是与谯谨四目相对,不带一点犹豫穿身而过。
哗啦啦……“谯谨”与“宋瑜英”被撞散,落叶枝条散乱满地。
“一,若果是真的,无论我老师,还是柴昆鹏和宋瑜英,他们绝不会如此低声下气求救,只会让我走。”
“二,下次要用幻象迷惑人,记住,把戏做足了,否则你那完好的双手只会提醒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哦……没有下次了。”吴用停下脚步,站在谯谨跟前,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你马上就要死了。”
“你……怎么看到我的!?”谯谨满面惊恐,勉力挣扎起身,然而方才一趟拳被打断了全身筋骨,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动弹不了。
吴用高高抬起手,以掌做刀。
“喜欢劈人脑袋?”
死亡的气息弥漫心间,谯谨大骇,讨饶道:“你……我……等等……”
然而……
唰!
手刀斩落,轻而易举自右往左劈进了谯谨的脑袋。
谯谨双腿顿时蹬直,一双眼睛仿佛是被捏紧了发条,上下左右狂转。
吴用抽出手,带出血液与脑浆。
“哦,我力气用小了。”
他再次高举起手。
谯谨也跟着抬起右手,疯狂摇摆,力气之大,以致于半个脑子被他自己晃了出来,一边嘴里还咳着血喊道:“呃……呃……呃呃呃!”
吴用不予理会,手刀毫不犹豫落下。
咔……
“又劈歪了点。”
这一刀偏了一点,没有从上一个刀口斩进去,而是另在边上破了一道口子,一扇颅骨被劈了下来,带着骨屑与碎烂的脑子。
“呃……唔……了不了不……”谯谨舌头拖长,甩着脑袋,已然。
吴用再次举起手刀。
咔……
又斩到了头盖骨边上,就像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屠夫拿大刀斩筒骨但不得要领,几刀下去,案板噔噔作响,但没有斩在同一个位置上,骨屑渣沫飞溅。
吴用第四次举起手掌,这次,他一刀劈落,将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谯谨自左脑到右肩劈成了两半!
倏……
一阵海风吹过,锁龙槐迅速枯萎,落叶飘飘,枝桠枯黄,脆弱的枝干无法再支撑如此巨大的树冠,“嘎吱”一声,轰然倒地!
黑暗退散,人声如潮。
吴用收回转轮法目,环顾四周,一群人的视线聚焦到他这座擂台上,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
“居然……居然就这么赢了!”
“干得好!吴用!”
“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看得不明不白……”
“明显两人有我们看不懂的交锋啊!”
“无所谓,吴用赢了。”
擂台上,梁幼菱吃力地应付着海族,一掌震开对手,惊愕地看着场边:“吴用竟然赢了?他战力如此强横?那百幽可不好对付啊!”
她之前以为吴用也就比自己强一线,如何想得到他能够对付敌方的领头人谯谨?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实力不下于许大哥?”
甚至……是强于?
那岂不是意味着吴用与正初大哥是同一水平的人物?
梁幼菱嘴里泛苦,如何也不愿往深入去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