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湖面荡漾涟漪,转眼分摒出一道水下通道,黑色的光球缓缓下沉,消失在了湖面。
一个男弟子上前,忍不住问道:“梁伯,这吴用不是说才金丹么,刚才居然能躲过您的那一击?”
他们得到的命令可是盯死这里,不要放任何出来邪祟的东西出来,尽管知道吴用就在禁阵内部,但稳妥起见,他们下手毫不留情,
梁浮沉声道:“此人修行了鬼道功法,这黑色的遁光便出自于此,之前恐怕隐藏了实力,此人已是在守明第三重小境界,距离突破也就一线……”
“守明第三重……阴阳归位!?那他岂不是马上就能突破褪死境,达到和梁伯您一样的境界?”众弟子面面相觑,“褪死”等同道门“元婴”,吴用比他们这里九成九的人年纪都要小,没想到修为却早早走在了他们的前头。
更可别忘了,吴用本身还是峨眉弟子,剑道本事还没展露哩!得有多强啊这么个人,难怪能够被派来镇压如此魔头。
梁浮摇头,“此人得掌峨眉祖师佩剑,岂可以常理度之?但你等也不要妄自菲薄,修道长路,不看一时高低,焉知将来谁能站得更高?脚踏实地,问心无愧即可!”
他拍了拍手,喝道:“好了,所有人归位,严加死守此处,一旦有可疑的妖兽出现,立斩毋论!为我南溟的安宁!”
“是!”众子弟听得教诲,心下振奋,一个个回了自己位置,把守关要。
……
吴用破空而去,振起遁光回转南溟。
【师叔祖,你状况如何?】
吴用摸了摸自己胸口,能够清晰感受到伏龙剑的虚弱。不仅因为他是在自己膻中穴的缘故,更也因为修炼《擒龙形剑经》时,伏龙剑以杀气杀意助他修炼的缘故,两人早已被无形的系带串联在了一起。
【他?死是死不了,但当真算伤筋动骨,要好一阵子才能回复咯!】邯鼓语气懒散。
【师叔祖?】吴用不免担心。
伏龙剑淡淡说道:【无妨,老夫自起灵至今,斗战不消,受点伤算不得什么,可惜不像山神子,有吴用滋养你,疗养的快。】
邯鼓嘿然一笑:【你这老家伙,我就玩笑了一句,怎么还同我说上了,我那是被滋养吗?我是和他生死一体,互相滋养罢了!】
就像当日逃出衡闾吴氏的秘地时,在海岸边的洞穴中滋养自己?眼前蓦地闪过了这一幕,吴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邯鼓之前受了暗伤,但回复速度极快,反过来他已是一样,原来是互相“汲取养分”。
伏龙剑不予理会,平静说道:【吴用,今次回去后,你多多运炼《擒龙形剑经》,如此便可助我恢复,其他事情不用管。现在,专心处理你要做的事情。】
“是!”
吴用凛然。
一日后,南溟海岛出现在视野内。
吴用心头振奋,提快遁光,沿途经过平安岛,当日人声鼎沸的景象历历在目,不过此刻却稍显清净,诺大的岛屿外围,只一些南溟子弟巡游以及少部分客旅出入。
忽然——
轰隆一声,海水炸开,一头巨型墨斗自海面底下浮了上来,瘦狭的红色伞帽形脑袋,巨大如平屋的覆盖着透明角膜的眼珠子毫无表情地看着无用。
“来者何人!”
一只触手自水中竖起,尖末托着三个身穿平安岛巡逻片甲的男女腾空,只不过才托到他们与吴用平齐不久,触手便一阵扭动,险些将他们甩下去。
三人立马腾空,为首的男子骂了一句,觉得丢脸。这墨斗平日里代步与他们一同巡游,省得他们好多法力,没想到今日却在其身上感应到一阵莫名的慌乱。
他知道令这妖兽不安的源头正是眼前来客,正待问清对方的来历,等看清楚吴用的面容,却不由得一愣。
“吴……吴用?”
当日平安岛之战,他们亲眼目睹了吴用动手的全过程,对这个将魔门弟子生生压杀的峨眉弟子印象很深,此刻一眼将其认了出来。
“这墨斗居然还认得我,”想到数月前初来乍到,用《引煞诀》吓了这墨斗,吴用不禁发笑,“正是区区,敢问需要路引?我得前去鹿丰岛会见总岛主。”
“呃……你回来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为首的男弟子脱口而出,问出来这个当时所有人心里的疑惑,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多嘴,摇头道:“您找总岛主?不需路引,我这边派人送您过去即可。”
吴用含笑,“有劳!”
男子见他找总岛主似有急事,不敢耽搁,点了点头,左右望了眼,招呼身旁的女弟子,让其接引吴用进岛。
吴用道一声谢,随其前往鹿丰岛方向。
辖地内不可飞遁过快,稍要些时分,他便问了当日的战况,这才得知了当日的比试,结果是南溟小胜。
两头海族被当场毙杀,百幽、法念、单宜三人只胜了百幽这场,法念与单宜接连落败,西绝山深空洞的弟子胜战,但当场退走,什么嘉赏也不要,再就是多努,实力出人意料的强,胜战。
除此外,小乐寺的观云败于卑立,血神山宋骖败于曾伟业,谯谨败给自己,这样一算,南溟六胜四负,再加上之前的五胜三负,十一胜七负,总算没有当众丢了面子。
值得一提的是,多努这一场原本是要拿下的,只不过不知道这肉佛寺弟子使了什么恶邪的手段,危急关头,竟然将已经将劈成两挂的谯谨复活了,两半身体合在了一起,为他助阵。
吴用当真一惊,“谯谨复活了?”
那女弟子掩嘴而笑,“活死人罢了。”
原来,“复活”后的谯谨,没有灵智,是一具类似尸傀的存在,全由多努掌控,但厉害就厉害在这尸傀在多努手中,竟然能发挥出谯谨原本至少五成的实力!瞬间扭转了战局。
鲁飞英原本想要叫停这一场,但此时的谯谨确确实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虽然不知道多努是如何做到的,但确实也不违反规则,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再则,便是法念与单宜,百幽胜战,自是没什么好说,法念却是当场被生擒,单宜仗着自己遁法高明,眼见南溟有活捉自己的打算,溜走了无影无踪。
深空洞的弟子胜战,毫不拖沓,什么奖品也不要,当场化剑光遁走,看样子来比试真的只是为了来比试。
血神山宋骖当场被曾伟业轰散成了肉糜,但血神山术法诡谲,即便是成了一滩稀烂,宋骖还是活的,蠕动着抛下了几句狠话,化血光疾速遁走,也是走了个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