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峨眉箭仙 > 第433章 火罗岛

第433章 火罗岛(2 / 2)

他每接下一任委托,便会将其中一部分的“酬劳”交给南溟,并愿意为南溟弟子以低代价炼器,如此一来,既满足了声名,也照顾了南溟。

时至如今,贺煌与南溟已是连在了一起,早年间提起他,人们会说他是闲云野鹤,行踪不定,而如今每每提及其名字,必然是南溟贺煌,如今已被视为南溟的招牌之一,

贺煌本人对此也欣然接受,一来是所居之地别处无门可寻,再则如今他年事已高,也有安生的打算,在南溟收了不少弟子,说起来真也是半个“南溟人”。

梁长运一路为吴用介绍贺煌的情况,不知不觉间,前方原本碧蓝的海水不知为何变成了火红一片,岩浆一般流动。

“贺煌所住岛屿名为火罗岛,外边看去,这岛没什么不寻常,除了土石是砂红色的,植被少见,但其被海水覆没的部分却大有玄机。”

“这座岛屿的形成与海底一座极具活力的火山有关,火山喷发,岩浆、火山灰堆积在一起,被水汽柱喷浮出海面后迅速冷却凝固,又因为周边特殊的洋流绕旋,海水久冲不散,积年累月下,‘长’出来了这一座岛,并且随着火山不定期的喷发,小岛至今还在不断扩大。”

“这是我南溟也少见的奇岛。”

梁长运拔高遁光,将火罗岛的一切尽收眼底。

吴用暗自称奇,浮于海面的岛屿绝对称不上小,怎么看也有鹿丰岛四、五百分之一的大小,竟然是由一块块岩浆与火山灰积聚而成的?

火山岩呈深红色,将周围的碧蓝的海水折射得火焰通红,浪涛滚滚,海面不时振起排空大浪,犹如汹涌肆虐的火海,一等一的别致与奇宏。

三人落脚在海岸边。

“总岛主,您来了!”方才落脚,一个胡子花白,面貌和蔼的绿袍老者笑吟吟迎了上来,微躬着身见礼。

梁长运挥挥手,“吴用,这是贺青,贺大师座下,火罗岛的大总管。”

“总岛主说笑,贺青可当不得什么大总管!”贺青苦笑着摇头。

“贺前辈。”吴用来时已是被告知贺青的身份,据说是贺煌早年收的弟子,不过天赋平平,也不善炼器,之所以能够拜入贺煌门下,听说早年曾有一番周折故事,具体就不为人知了,目前负责火罗岛的日常运转,元婴修士。

贺青拱手回礼,“听闻当日吴用你在平安岛挫败敌魔,大杀四方,某还在想是个何等样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吴用面露惶恐之色,“前辈谬赞。”

贺青笑笑,寒暄片刻,说道:“昨日接到总岛主传信,家师便开始忙碌,现已准备好一切周详,总岛主,吴用,红兰仙子,请!”

他走在前头,与三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过分远,让人觉得疏离,也不会太挨近,令人感到不适,完美地保持着主人家与客人的距离。

‘我刻板印象了,之前只以为贺煌是炼器大家,应当专心炼器,余事应该不拘小节,现在看这贺青一丝不苟,恐怕做师父的贺煌也差不到哪去。’

这年代师门渊源很重,一脉相传,说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实真真不如“有其师必有其徒”准确,贺青如此,贺煌的为人可见一斑。

【一般而言,丹、器、阵、符四道的大家,大多都是严谨、一丝不苟的性子,刻画阵图、禁制雕琢、熔炼材料、火候把控……毛躁的、毫无章法的、行事无序的,基本不可能有所成就。】

伏龙剑解答了他心里的疑惑。

【话分两说,极个别性情古怪而行事无端的除外,我就见过豪放不羁的炼丹大师,抠着脚抓药材,皮屑掉进丹炉,然后提取其中精华,完事还能被他提炼得干干净净,毫无杂质。】邯鼓嘿然一笑。

吴用嘴角一抽,这样的丹药,谁来吃?

【嗤……能增进修为,能增长寿元,谁不愿意吃?别说沾了他得脚皮屑,就是掉进过粪坑,一样有人趋之若鹜!】邯鼓不屑地说道。

吴用一时竟无言以对。

“因为整座火罗岛都是火山喷发形成,满地都是火山灰堆积成的泥土,养分十足,家师又喜好花草,所以岛上按区域栽种了各类花花草草,这片是黄芯花,那是……”

贺青一路与三人介绍岛上的风情,当然,主要是对吴用,梁长运与红兰都已来过岛上多次,再熟悉不过。

吴用适时笑着应和两句,主客皆欢。

行未多时,一座红墙红瓦的双层楼阁出现在视线内,第一眼望去很是寻常甚而有些简陋,但若细看,就能发现这幢小楼其实极为考究。

红泥铺就的墙体十分粗糙,看去像是没有将泥块打匀就抹了上去,墙面满是瑕疵,气泡、炸纹、裂缝……数不胜数,可以说彻底不合格。

但要是再看第二眼吧,能够明显看出来是人为的,并非是因为建造过程中形成的瑕疵,还有些独特的韵味,而等到第三眼,就会发现这幢低楼的不一般了。

不是说这楼有什么玄机在里面,而是觉得像是在看前世的某些艺术品,还是那种返璞归真的艺术品,虽是低楼,但高度处在一个极妙的位置,墙面上细碎的瑕疵犹如一副画,将岁月的斑驳一一书就。

吴用不懂鉴赏,说不出什么高深的品评来,但就是觉得这幢阁楼很是有韵味。

就像前世他曾在三秦大地的某座博物馆内,见过的一座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断臂菩萨像”,沧桑又厚重,越看越觉得精美,残缺的精美。

一转头,只见贺青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摸了摸鼻子,看向梁长运与红兰。

红兰噗嗤一笑,“贺前辈,您可去报喜了,能把吴公子迷住,贺大师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贺青哈哈一笑,“是要的!”

“啊?”吴用全然摸不着头脑。

梁长运笑着为他解释,“贺大师早年未入道前,曾在一家官窑做过活,他对瓷窑器皿有自己的审美见解,但从来不被人理解,做多少,被砸多少,最后愤而辞工。”

“后来尽管踏上道途,炼器之余,他仍还喜欢摸索陶艺,陶冶情操,用他的话来说,甭管法宝用来做什么,它首先是件器皿,是器皿,就不能马虎,精良与否,臻美与否,工细与否,永远是最先要考虑的。”

“不是说这法宝必须要怎么怎么好看,而是他对自己有要求,做不到,就说明自己没有付出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