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走?”
“恩,不过估计是看出他们两个的来历不一般,那妖兽不敢伤损他们的性命,将他们分别丢在了不同地方,所以卑立先回来了。”
“呀!这是为何?先放了卑立,再放吴用,丢在不同地方,莫非有什么用意?”
“我亦不知晓,我猜那卑立的身份更好辨认?又或者是怕将他们丢在一个地方,两人商量对照,将其身份推演了出来?”
梁长运看向吴用。
吴用耸肩道:“那卑立如何我是不知晓,但我被袭击后,一直昏厥,醒来就在一座孤岛尚,余事尽皆不知。”
梁长运笑道:“他也好不了到哪去,那天来时,懵懵懂懂,明显也不知情。”
贺煌想想,哑然失笑,“那妖兽也挺郁闷的估计,被扰了清梦,想要动手,结果发现两人一个也动不的。”
“可不是?”梁长运也哈哈一笑。
吴用抿了口茶,含笑不语。
坐不多时,贺青回来了,对贺煌躬身道:“师父,都准备好了。”
贺煌放下杯子,站起身,伸手做请,“三位,请!”
梁长运起身,红兰相随。
吴用紧随其后,心下好奇,这是要去哪里?
贺煌带着三人走出大厅,来到天井中央,这里有一座巨大的四角铜鼎,高两丈,通身呈青色,四面雕刻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高举铁锤的仙神,以及各式各样叫不上名字来的器皿。
正想着贺煌对着铜鼎做什么,只见他把袖子一挥,二楼上有两队弟子斜着拉动左右两条连在鼎耳上的巨大锁链。
嘎啦啦……
锁链与铜鼎摩擦,发出清鸣声,随着拉动,鼎口微微侧倾,居然从里面倒出来了赤红色的铁水,如一帘瀑布,浇灌在地面。
吴用瞳孔为之一扩,这铁水可不是幻觉,而是真真烧滚的铁水,不知有多少炽热,与空气“哧啦啦”灼烧,冒出阵阵乌烟,流淌到地上,糊成一团,但不堆积,而是缓缓四散开去,形成了一张独特的阵图在地面。
一些年纪小的弟子被滚滚热气激泼到,纷纷害怕地跑开,也有的站在原地,一脸向往的看着这座阵图,眼睛里满是憧憬。
待至阵图不再扩散,完全亮起后,二楼的两队弟子缓缓放开锁链,铜鼎“咚”的一声归位。
贺煌掐了个诀目,铁水浇灌而成的阵图燃起赤红的火焰,熊熊燃烧。
“三位,请!”
他当先一步踏进阵图内,地面开始塌陷,似是被铁水与火焰所熔化,咕嘟咕嘟冒着跑,他缓缓下沉,先是双脚被“吞”进了地面,然后腰身、胸口、脑袋……整个过程贺煌面带笑意,没有任何异状,消失在了眼前。
梁长运与红兰相继入阵,一样进了“地下”。
贺青笑着邀请,“吴用,请。”
吴用微微讶然,但还是跟着踏进了法阵内,地面开始变软,像是踩着浪花,但又很结实,仿佛是幼时踩水泥那种软趴趴但又很硬的感觉,然后他开始下沉,身体逐渐沉没……
下沉过程中,眼前火红一片,很顺畅,没有丝毫阻滞的感觉,速度感觉上很快,就像烙铁掉进豆腐,一头掉进,另一头钻出。
蓦然睁眼,眼前已是另一番天地。
一条幽深的通道望黑暗内延申,贺煌笑吟吟站在前方,负手而立。
“我们走……”
他走在前头,边走边对吴用介绍道:“火罗岛是由海底火山喷发后的火山灰与熔岩急速冷却所形成,时至如今,依然每日都在扩大,火罗火山……我自己这么叫的,总岛主勿怪。”
梁长运摇摇头。
“火罗火山喷发至今,火罗岛已成规模,因而火罗火山喷发的火山灰与熔岩已不再像以往那般炸出海面,随波逐流,到哪算哪,火罗火山一喷发,这些立马便吸附到火罗岛底部。”
“这就是为什么火罗岛如今还在急速扩大的缘故……”
吴用恍然大悟,“火罗岛在此生根了,就像贺大师你一样,不再是飘摇浮萍。”
贺煌不由得一愣,旋即眼前湛湛发亮,笑呵呵说“是的是的”,然后朝梁长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梁长运心下大喜,暗想:“这句话一说,毫无疑问,贺煌与南溟之间的关系将越加稳固,甚而可以说打消了他心中的某部分顾虑。”
修道讲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贺煌来到南溟,碰见他,发现火罗岛,愿意定居于此,相信贺煌心里一定有特殊的某种情感,或许基于喜好,或者基于别的什么原因,但总而言之,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都是浮萍……”
吴用这句话,一语点破了火罗岛与贺煌近似的情况,虽然一者为人,一者为死物,但却不显突兀,反而更给贺煌一种“注定”的感觉。
梁长运瞧了眼吴用,感叹不知他是阴差阳错,还是勘破了什么,故意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