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薇惊愕,又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吴用,这小子才筑基那会儿,就与寒潭派的下任掌教结成了义兄义弟?
乔沛笑道:“不错!司徒师伯正是我寒潭派的下一任掌教。”
场内哗然,议论声顿时响成一片,不清楚吴用身份的,在想他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和寒潭派下任掌教义结金兰,知道吴用身份的不觉惊奇,但仍感慨于这家伙近来的声名之大,一个个不住打量他,想知道吴用究竟有什么特别,想看看他衣服底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三头六臂。
当然,有惊讶感叹的,自然也有不以为意,甚至觉得他沽名钓誉的。
这其中自然以离火道的弟子为主,尤其是许元元等人,觉着此前被吴用拂了脸面的昂广海与焦通在离火道门内也就是稀松寻常的水准,吴用或许有本点本事,但恐怕也有限,八成还是名气大于实力。
‘哼!只希望晚些去了禁阵内,别漏了马脚,坏了小极北的大事!’
许元元看着被众星拱月一般为人所谈论的吴用,心下冷哼了一声。
被寒潭派到场一搅合,再没有人来和离火道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徐飞严更是懒得再与他们争辩,就方才的情况来看,谁掉了面子,谁占了道理,无需多言,大家心里各有秤杆。
峨眉与寒潭派弟子和和气气交流,气氛融洽,吴用陪着徐飞严与乔沛说话,忽然感应到一束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其实这会儿看他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因而吴用原本没有在意,可谁知这道目光久久不去,他感觉怪异,凭心回望,只见人堆中有一个老熟人看着自己。
“你……”吴用惊讶,“敖敏?”
视线交汇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以前曾经和他打过交道的北海龙王之女——敖敏。
这位龙女一身淡蓝素衣,不着粉黛,姿容清丽,身影翩跹犹如春风拂过的嫩柳,素静清冷,肌白如雪,依然是当年那个“冷美人”。
敖敏走近两步,躬身道:“又见面了。”
吴用朝她拱了拱手,“熬敏姑娘。”
乔沛与戴竹月注意到两人,惊讶道:“咦!吴师弟,你和敖姑娘认识?”
徐飞严和郁薇也看了过来。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吴用点头,“唔……当年机缘巧合认识了老龙王与敖姑娘,说来还是因为司徒大哥的缘故。”
乔沛与戴竹月互望一眼,“司徒师伯?”
“恩,”吴用点头,“当年敖姑娘化形功成,老龙王广邀近海同道参加庆宴,也请了司徒大哥,不过当时妖部与人族关系紧张,他身份特殊,不便前去赴宴,便让我代为跑一趟,就是这么认识的。”
乔沛讶然,“敖姑娘化形大宴,龙王有请司徒师伯?”
敖敏解释道:“据说是因为当年司徒前辈与家父有过一段善缘,具体敖敏也不清楚。”
戴竹月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一拍手,捂嘴笑道:“我记起来了,当年是不是还传出来过龙王要将与你做成翁婿关系来着?”
敖敏俏脸顿时涨得通红。
吴用汗颜,颇不自然摸了摸眉毛,趁着掌心挡住脸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瞧了眼郁薇,不知道是否错觉,后者的目光似乎更为清冷了些。
徐飞严大感兴趣,哈哈一笑,又觉着失礼,朝前方闭着眼睛养神的微微欠身,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后来可是没成?”
戴竹月掩嘴笑道:“要是成了敖姑娘还能在我寒潭派的队伍里?必然早就随吴师弟去了峨眉。”
吴用苦笑,“师姐莫要取笑我。”
一旁的敖敏也淡声说道:“当日之事其实是吴用与家父的安排,应对当时无极欢乐宗对敖敏的企图,说来也是敖敏不该,当日一别,还未曾就此事正式谢过吴道友。”
她福身一礼,道一声谢。
“应该的,老龙王当年重宝相托,吴某既然答应,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吴用大方受了。
如此一来,又多一个熟人,峨眉与寒潭派之间聊得愈发和谐,离火道弟子冷眼旁观,阴景宫为首的弟子上前与毕烈方耳语了几句,之后阴景宫弟子也开始走动,众人互相认识一番。
一阵热闹之后,大殿内的气氛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奚奚索索的轻声交流,等了好一阵子,众人忽觉头顶刮过一阵凛冽刺骨的寒风,抬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但等定睛一瞧,不知何时起,毕烈方身边居然已经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纱裙,皮肤白净,面容姣好,眼眶周围画满了红绿双色的彩绘,为她平添一份妖冶。
女子微微曲膝歉身,说道:“师叔,被一些事情耽搁,来晚了。”
毕烈方颔首,“无妨,不差这么一会儿,正好这些年轻人需要互相了解了解,来了就开始吧。”
女子称是,随后环顾殿堂内的四派与治下的附属势力,开口道:“我是阴景宫公淑清,此次负责接引诸位前往阵地,期间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与我协调。”
“毕师叔想必大家都认得了,自衡闾吴氏出事后,所有相关的禁阵布置都是他老人家来负责,包括此次入阵后的我们需要执行的任务,亦是毕师叔的建议。”
有人朗声问道:“公前辈,不是说此次来小极北只是清剿阴鬼,为何现在又说有什么任务,这却怎么回事?”
薛方等人互望一眼,最后一起看向吴用,之前他们也是如此认为,若非吴用道出原委,他们也还被蒙在鼓里。
公淑清把手向身边的老者一展。
毕烈方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本次行动之所以被我四派带头促成,主要便是因为法阵内的阴鬼已经多到无法以阵力清除的地步,就和诸位现在得知的情况一样,本次行动第一要务便是入阵清剿阴鬼,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