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再多的事情,以目前四派的情况,什么也做不了了。
【至少你的提醒不是白费,他们现在心里有底了,待会如果要离开,应该不会对什么意外感到难以置信了,能够说走就走。】伏龙剑淡淡道。
【没看出来,老龙你还是个乐观派。】邯鼓戏谑。
【做所能做的,其他的,听天由命。】伏龙剑被调侃,却依旧波澜不惊。
邯鼓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像是杨抟说的话。】
这时,一名阴景宫弟子找上了貌似受伤的吴用,吼叫着疯狂进攻。
吴用亦需要掩护,没有摆脱此人,便陪他动起手来。
他一边动手,一边脑袋急转,可没想到的是,忽然头顶上空落下来一白光——呼!
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一气将地面斩碎,这一刀落下,一同碎成两半的还有和他在动手的那名阴景宫弟子。
“褪死……”
吴用眼皮狂跳,猛然抬头,只见那被伯巳叫做畜行的魁梧阴鬼正浮在他的头顶上方。
“又捉到一个好吃懒做的!”
一只灵光幻化而成的青色大手罩下,将他捉在手心。
吴用一惊,立马就要催动四门功法。
【别!先看看情况!】伏龙剑沉声喝止。
吴用心头凛然,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暴露。
“跟我走!”
畜行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一把捞起,将他带到了江心凉亭内。
黑甲神秘阴鬼,红裙暴露的女子,干瘦如柴的老龙山魔修,三个出现在自己面前,吴用脸上登时一变,暗叫糟糕。
畜行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喝道:“冶惇!又找到一个偷懒的!”
冶惇淡淡扫了吴用上下一眼,挥挥手,用漠然的语气说道:“杀了,留着无用。”
“好!”
畜行双拳一碰。
吴用袖中的手掐诀,即刻准备催动四门功法,暂时突破金丹的桎梏,藏拙是要的,可这命都要没了,还管这一秘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等等!等等!”
江心亭外忽然飞来一个身影,落到亭子内,啪嗒一声半跪在地,高声喊道:“伯巳见过冶惇!”
冶惇皱眉。
一旁的畜行瓮声问道:“伯巳,你不管着手下,来这边做甚?”
伯巳小心翼翼抬头,先瞪了吴用一眼,然后才说道:“畜行,冶惇,你们有所不知,这小子并没有怠战。”
厅内三鬼一人互望一眼。
畜行见他没有下文,不耐烦地催促,“说话!都等着你啊!”
伯巳犹豫了下,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谬寒和香雪仙,小声说道:“能否请冶惇借一步说话!”
冶惇扫了他一眼。
一旁的香雪仙冷笑道:“如果和现在战事有关,那就在这里说。”
谬寒面无表情。
“你有什么紧要事情得单独和冶惇说!”畜行瞪大了眼睛。
伯巳连忙道:“畜行你也一起,你也一起!此事也关系到您!”
冶惇站起身,朝远处的江面点了点头。
“速速过来,别浪费时间!”畜行哼声,跟了上去。
伯巳跟在最后,等两人站定,这才开始说道:“冶惇,畜行,这猴头鬼叫野灵,是西北那边灵猿部的……”
他将吴用的来历说明清楚,重点放在了吴用的实力极强,并且不是在偷懒,恰恰相反,是在为己方出力上,然后说了一堆吴用是怎么对魔门修士动手的,以及那一番“抑彼养此”的算计。
畜行一脸的意外,“照你这么说,这家伙不仅无罪,反而还有功劳来着。”
伯巳正色道:“真是如此,所以我才要与你二位借一步说话,否则被那谬寒知道了,怎么可能放过野灵?我们可不能让这样的好手寒心啊!”
“他寒什么心?”畜行撇嘴,“有这么高的觉悟为大义出手?听你描述,这家伙心思深的很,不好说是为了一己私利。说不定暗地里动手,实际知道你在关注他,知道你找上他,那时候他还在心里偷笑哩!”
伯巳摇头苦笑,“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就算如此,那又如何?谁能不为自己考虑?这小子这么做,我只道他有上进心,冶惇,你以为呢?这样的好手,收入座下事不宜迟,他现在我看只差一步就能突破,要是等到他步入褪死境,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倒也没错,真要这么算计,说明他是有野心的。”畜行对这句话还是赞同的。
冶惇盔甲底下的红光一闪,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你暂时安全了,那伯巳在和他们说你对魔门修士动手的情况,冶惇看不出什么,他身上的黑色盔甲有古怪,掩藏了气息,不过从那个叫畜行的魁梧阴鬼来看,应该不会再来追究你的问题。】
伏龙剑不免松出一口气,如果真的要被逼到绝路,吴用只能暴露自己的实力,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就看他们会怎么处理。】
吴用心下微松,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应对办法。
便在此时,站在亭子边一直负手而立的谬寒忽然动手,袖中深处瘦如枯木的手臂,五指做爪,犀利地捉向吴用的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