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沛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瞧着碧落剑脊上那一滴鲜艳如火的血液,猜道:“方才吴道友动手……主要还是靠肉身之力,以及那一张弓,莫非吴道友是炼体突破了元婴境界?”
吴用笑着点头,“正是,家师主修炼体功法,吴某自然也是,包括那张弓,也是此门功法配套的法宝。”
岳蕾犹豫道:“但你动手的时候是用剑。”
她恨极那个谋害了许元元的阴鬼,更恨这家伙在众目睽睽下用许元元的面皮行秽,吴用那一剑暴斩了此獠,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因而印象极深。
吴用心里早有应对,微微一笑,“我道法尚在金丹,那一剑一是打个出其不意,这几头阴鬼无从预料,再者碧落与紫陌非凡锐利,这才得手,岳道友可见我后来有用过飞剑?”
岳蕾一想,确实,之后吴用再没有动用飞剑,完全就靠的肉身之力以及那张古拙大气的宝弓。
徐飞严恍然,“难怪了,师弟你是炼体突破的元婴,故而法力检测的时候,一直都在金丹境界。”
吴用笑而不语,有些话有些事情他不用解释太多,别人自会替他脑补,他瞧了眼在此的四派弟子,问徐飞严情况如何。
徐飞严轻叹一气,“各派都有伤亡,还有没到此处汇合的人……”
程云满脸伤神,“曾虎,翁又青他们都死了……”
吴用心里一沉,这两人都是峨眉弟子,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环视一圈,问道:“点青山恶马元风呢?为什么没见着他?”
程云一听这个名字,怒气冲冲说道:“师叔!快别说此獠,他根本不是我人修!是潜伏在我们之中的阴鬼之一!”
吴用瞳孔猛地一扩,口中缓缓说道:“果然……”
乔沛见他意外之情仅止于此,奇道:“吴道友,莫非你已经识破此獠的身份?”
“只是怀疑。”吴用奇怪他怎么关心“马元风”。
乔沛看吴用眼神便明了他在想什么,“我寒潭派有一名弟子与贵派治下五玄观的一位弟子收了此獠迫害,是我亲眼所见。”
原来,被阴鬼暗算分散后,马元风与五玄观丁鼎新以及寒潭派一名叫做李清的弟子汇合到了一起,这之后,乔沛通过三铃佩感知到三人,马元风三人同样感应到了他,两边准备就近汇合。
可谁知就在将要汇合的时候,马元风忽然暴露真身,对丁鼎新以及李清发动突袭,一招将两人袭杀。
“马元风恐怕是早就潜伏在峨眉队伍里的,因为尽管隔着很远,但我看得出丁鼎新与他走得挺近的,如果是马元风后来被上身,不至于这么熟络,马元风恐怕早有动手的打算,估计原以为我是寻常弟子,想一网打尽,没想到是我,所以干脆一击即走。”
乔沛沉声,“当然,这是我的猜测。”
吴用看向摇摇欲坠的禁阵外,“哪个是它?”
乔沛手往江岸边沿一指。
目光随他指向,吴用看到了一头浑身青光大放的阴鬼,它形猪似熊,浑身长满粗短油量的鬃毛,唇如朱砂,目如镜面,长有一对青色肉翅。
他感应到乔沛的手指,瞧见了吴用的目光,哈哈咧嘴大笑,用大拇指比划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吴用目光冰寒,淡淡道:“我之前只是怀疑,点青山距离峨眉不远,有什么事情也不至于迟到,更不提是这等要事,他师门必然早早让他做好准备,恐怕是出发途中或者前一夜遭遇了袭击,被占据了身体,鸠占鹊巢。”
徐飞严点头,“所以你后来要求和他成组行动。”
程云一脸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嗯,”吴用牢牢记住这“马元风”的面貌,“行动中,它多次向我试探毕前辈下发的阵盘的事情,我故意透露譬如只有一套阵盘,都在四派领队手里,如果被毁就没有办法了诸如此类的错误情报给他。”
“直到我们被拆散分开,我最后还想提醒大家这马元风有问题,不过可惜……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半个身体已经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程云记得,当时所有人分开的时候,吴用在最后的时候的确喊了半句“大家小心行事,小心马……”就没了,他不禁感慨:“原来师叔你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
徐飞严也说道:“你给了我暗示,我当时也确实注意到了一些可疑的细节,可惜还没来得及验证大家就分散了。”
吴用点头。
气氛略有些沉默,此行四派的伤亡不可谓不小,原本说好的隐秘行事,清剿阴鬼,不知道为何成了一场追杀,而且追杀和被追杀的两方彻底调转了。想到这件事情,看着头顶光幕外阴鬼和魔修的攻势,众人心头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郁。
“原来如此!”
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不少人都吓了一跳,循望过去,只见是夏云泊握着拳头叫好,他身边其他四个擅长禁阵地弟子也都一脸喜色。
乔沛也是心神提振,“林奇,找到解决办法了?”
面貌清秀的寒潭派弟子一脸的兴奋,“师叔!没错!”
“是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阴鬼就是阴鬼,我一开始还真担心咱们破解不了。”
“没错,原来就是投机取巧。”
五人叽叽喳喳。
徐飞严听了头大,把手一按,“一个人说。”
夏云泊站出来说道:“师叔,很简单,其实就是他们将阵盘上面的禁制逆推,在此基础上懂了点小手段。”
方元化面色微微一变,“逆推?这可不是小事。”
禁制逆推,整块阵盘的架构都将暴露在面前,一清二楚,需要非常高深的技巧,他不相信有人能够逆推毕师伯的阵盘——至少在这的阴鬼不行。
夏云泊连忙道:“这当然不是小事,我说的逆推,阴鬼只是做法上像,但实际远远达不到这一层次。”
林奇补充道:“他们就推了个皮毛,最上层的,底层的禁制可没本事推导。”
夏云泊点点头,“其中繁复不足为道,具体而言,就是他们将最后一层用以安置的禁制修改了,相当于加了个锁,假如要想催动法阵,只能用这第一套阵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