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主要的罪责有两个,一是没有找回血尊的传承,居然让其落在一个人类的手里,这是不可容忍的,其次……就是没有将吴用留下。
五灵面色凝重,静静思索这中间的得失:“如果被祭仪殿知道我没有捉住吴用,势必会将后续的一系列问题怪罪到我头上……”
吴用当初怎么进入的罗山,怎么瞒过的祭仪殿,是他机缘巧合来到这里,还是因为有人类修士在背后算计?
如果是后者,那么问题就大了,他们派出叁佰陆拾伍名选召者的事情人类清不清楚,如今人类世界情况怎么样,会不会被人类摸清楚后续的计划,导致他们行动失败?
尽管五灵清楚,一旦离开罗山,毋论是谁,记忆都将消失,但谁也不知道这期间会不会有意外,但这个险他是不敢冒的。
假如祭仪殿将没有擒获吴用的事情怪罪到他头上——这是极其可能的,因为现今胜阳君已经身死,总得有个担当责任的。因是之故,后续的一系列这些问题……他绝对脱不了责任,否则罪责无处可安。
他了解殿内的做派。
既然如此,干脆就将“吴用”的存在消失,反正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类修士很不简单,闯进了青石殿就是了。
如此一来,落在他头上的罪责,就只有“不清楚敌人情况就草草派出祭仪殿祭祀与胜阳君应敌”这一项,并且他还可以用自己是因为心焦神切,所以没有将事情考虑周到就行动的理由来应付。
说不得殿内还不会怪他,只会以为他是心系大事,被责任心所拖累,这才行差踏错。
一旦将来事发,吴用的问题首当其冲要怪罪胜阳君,是他将吴用推举为选召者,后续的一切问题当然由五光部来承担。
而对于祭守不利的问题……全都怪在哀泰的头上,是他没有将吴用拿下,令其闯入青石殿内,或许暴露圣染空林的存在。
而胜阳君与哀泰……两个都已经死了,谁也不可能站出来向祭仪殿解释这一说法,他的说辞牢不可破。
“反正我只要看管好圣地即可,一旦有人类闯入,第一时间将其擒捉即可,呵……或许不用,他一个人类,来我圣地,说不定就变成饵料为圣地所吸收,化作我圣族的养料!”
五灵暗暗思忖,只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他拎起纸张一角,轻轻一吹,待字迹干涸,将纸张单叠,用镇纸压好,然后离开书房,来到洞府,俯视圣地周围奇景。
远方是一望无际的山林,但并非层峦叠翠,反而尽是灰黑黯色,诡异莫名,天空也像是蒙上黑灰的一层,没有其余的颜色。
圣地上空黑雾滚滚弥漫,少说也覆盖了数百里方圆的天空,一点点斑驳从地面上的山林、河道各处腾空而起,像是灰黑色的雪花,没入黑雾之中。
大片的尘埃与雪花飞进黑雾之中后,“噼里啪啦”发生形变,变化成了一头头的阴鬼,飞入圣地之中,自行成为养料。
五灵朝崖底招了招手。
一头阴鬼飘上崖头,四足跪倒,“听凭特使吩咐!”
五灵淡淡说道:“传我命令,加强圣地周围戒备。”
这头阴鬼犹豫着说道:“特使,现如今圣地周边的戒备已经极其森严,断不会有任何不开眼的家伙闯进去,这在要加强戒备,咱们的用度……”
他话说到一般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五灵的眼神已如刀子一般扫来。
“是……是!我这就安排下去。”
五灵挥了挥手,后者如释重负,三步作两步飞落悬崖,吆喝着安排巡逻队伍重新调整巡逻路线与频次。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
五灵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五根形如手指的脑袋掐出一个诀目,口中念念有词。
同一时间,位于青石殿外值守的一众阴鬼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圣使大人让我们等的究竟是什么?”
“说是人类,但人类能闯入到这里?”
“不是没有可能,前些天不是有人类闯入,然后又离开,最后……”
砰!
话未说完,这头阴鬼便浑身炸裂,渣都不剩一点。
其他阴鬼愣住了,这是什么?
砰……砰……砰!
剩下的阴鬼紧跟着爆炸,青石殿外顿时一片混乱,红的、青的、白的、黄的……各种各样的肉皮残渣散落一地,层层叠叠,分不清哪个来自哪个。
诺大的殿前广场顿时安静,外围阴气涌动,席卷而过,转眼便将这一地的狼藉给吞噬殆尽,不见丁点痕迹,仿佛这里从未来过任何人。
五灵回到静室,盘膝落座,面无表情自言自语:“这些家伙知道我认得吴用,都杀了罢……以免节外生枝。”
他面色略显疲惫,尽管他有在这批圣族身上设下禁制,但跨通道催动,于他而言还是耗用大了些。
“现在别个靠不得,还是我自己多多上心吧,假如吴用从青石殿走出来了,那么……最好还是我自己动手。”五灵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还得考虑殿内的安排……”
一想到这点,他就不禁皱眉,哀泰已经身死,青石殿无人坐镇,殿内知道后,势必会重新择选一名祭祀坐镇,到时候如果吴用从殿内出来,碰上了新任祭祀,这要没什么意外还好,要若这个吴用出来就一句“五灵呢”,那他可要遭重。
五灵不禁头疼,思索再三,最后起身一拍手掌。
“是谁没有关系,有道是无利不起早,管它哪个,我提前与他招呼一声不就完了?左右就是耗费些财货……”
五灵当即开始整理自己手上能够动用的资源,准备在新人祭祀决选出前,先一步跟进此事。
……
吴用步入青石殿深处,心下松出一口气。
【你观察入微,做的不错。】伏龙剑也难得出声赞叹,刚才真要动手,他或许能够保下吴用,但损伤根本是难免的,避战而走,是个不错的选择。
【侥幸罢了。】吴用心下也是松落,刚才他又何尝不是冒险?所幸他的判断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