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难之际,一支锄头从后方扫来,略带锈迹的锄头捅穿流匪的脑袋,将他钉在了墙上,救了郁薇。
原来是隔壁一位叔父知道郁薇一人在家,如无保护,以她的样貌势必要惨遭非人的折磨,遂抄起锄头过来救人。
这位叔父没有带郁薇离开房屋,而是将她带到了后院的地窖,将她锁了进去。
郁薇不敢独自一人待在这里,想去找父母。
这叔父厉声问她,是想出去被人糟蹋至死,还是在这里闷死饿死?
然后在郁薇愣怔的时候,将她推进地窖,丢了一葫芦水以及些许干粮下去,就将地窖大盖锁上,然后打翻干料草,将地窖遮掩藏好。
瑟缩在地窖的郁薇透过窖门与杂草看到外头流匪经过,拿刀抵着叔父的胸口,问他村里有没有一个十分貌美的姑娘。
她这才得知,原来这些流匪已经洗劫了北面的一个村落,正是从那里得知这户村庄有一个比若天仙的郁姓女子,这才循着找来。
叔父没有回答。
郁薇得知居然是找自己来的,连忙躲到了地窖深处,埋头在膝间不起。
等外头的哭喊与疯狂的叫笑消失后,她才战战兢兢爬出地窖,那位叔父已经被一刀劈成两半,就在自家后院的门口,而原本安宁静谧的村庄也已变成尸山血海的炼狱,血液、碎石、内脏、白骨漫地俱是。
在这之后,袁庭盖途径于此,将失神的郁薇带回峨眉。
或许正是因此缘故,郁薇自到峨眉,便头戴纱罩,一身穿黑,将自己的姿容遮藏起来,极少露外,几乎就没有人见过她的全貌。
袁庭盖一想到这点就心痛,多好的女孩儿,却变得这般沉默寡言,别说和门中的男弟子有交流,就是和门中的师姐师妹也没认识几个,终日将自己闷在洞府里修炼。
不过这么一想,郁薇能够关心吴用,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袁庭盖心里那点芥蒂顿时烟消云散,柔声说道:“徒儿,你若对吴用有意,可以告诉为师,为师去和你八师叔谈谈。”
“师父……!”郁薇的语气略带羞恼。
“那吴用是个好苗子,不仅你师叔师伯们看好,就连你师祖他老人家也中意,这不是把随身佩剑都相授了?你若有意,一定和师父说,这小子……否则将来守不住,之前不是说北海龙女都险些和他结为道侣?”袁庭盖语重心长说道。
“那个敖敏?”郁薇声音高了几分。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哈!”袁庭盖放声一笑。
郁薇听出这笑意里带着些许莫名的意味,不禁羞恼,“师父!”
“咳……咳咳!”袁庭盖弯腰,握拳在嘴前咳嗽了几声,面色一正,说道:“总而言之,你若真有想法,一定早点和为师说。”
郁薇沉默半晌,说道:“师父,掌教师伯已经确定了第二次前往小极北的人选?”
袁庭盖摇头,“刚才才说起这件事,我估计还没有确定,怎么,你真的想再去?”
他也不拿吴用调笑自己这个弟子了,省得适得其反。
郁薇简简单单说道:“嗯。”
袁庭盖沉吟道:“既如此……我去和你白师伯说一声,不过切记,你要注意安全,此次入阵的凶险绝对超过第一次,咱们这般去的也都是元婴弟子。”
“弟子省得。”郁薇郑重应声。
袁庭盖点头,“待会我送一些疗养丹药过来,一些你用,一些带着,进阵后搜寻吴用的踪迹,保不定他有受伤。”
“好,多谢恩师。”郁薇乖巧道。
“你自修炼,我不来吵你。”袁庭盖挥手,转身离去。
他离开丹升山,瞧了眼后山放心,叹道:“女大不中留啊……”
随即纵起遁光,前往金顶观。
……
四派于小极北遇挫已经传遍天下,原以为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不曾想九大派又复放出话来,准备第二次入阵。
各大派的附属势力战战兢兢,这一行已经牺牲了不少弟子,再要来一次,他们是勉强能接受,可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难道需要一直派弟子前往法阵内,拿命填吗?
好在不久之后,峨眉、寒潭等派联合发出公告,告知天下各派,这一趟只需要他们九家入阵即可,这才平息了不少不和谐的声音。
但还是有人好奇,想知道九大派到底打算如何处理小极北现今面临的问题,尤其是小极北当地的道派,虽然法阵已经不再扩散,但这就像个定时炸弹在他们头上,随时可能爆炸,究竟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对此,阴景宫也终于不再对外隐瞒,透露是阴鬼在作祟,但这是一批有别于本部州陆的阴鬼,极可能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具体目的不得而知。
这番论调可谓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纷纷猜测,究竟这所谓的世界,是一处无人知晓、无人发现的地区,还是说冥界、鬼界乃至传说中的炼狱?
不少人被好奇心驱使前往小极北一探究竟,阴鬼更是疯狂涌向小极北,颇有朝圣之意,一时间天下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