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摸了摸鼻子,一时语塞,只好说道:“我也去走一圈。”
他连忙起身,离开了厅堂。
“噗嗤”一声,身后传来傅芸荭的笑声。
吴用走出房间,在过道上摇头苦笑,他当然准备找郁薇聊聊,但那是打算在私底下的,可不是现在这样被大家调笑,还好郁薇不在,不然也不知道有多尴尬。
【有什么关系,不正合你意?】邯鼓幸灾乐祸说道。
吴用实在没忍住,给他翻了个白眼。
巧的是,他刚走出房间,沿着长廊来到剑阁露台上,见着了正靠在围栏边吹着夜风的郁薇。
“咳咳……”吴用假意咳嗽,也不知道他的挤眉弄眼有没有被郁薇瞧见。
“郁师姐……”
他唤了一声。
郁薇微微颔首。
然后就没话了。
气氛逐渐变得尴尬……
【说话啊!】邯鼓没好气地催促。
吴用心下骂他一句,问道:“师姐怎么又来小极北了?”
【你他娘的不会聊天就让我帮你,要不要我上你的身!?】邯鼓听不下去了,这小子怎么比他还不会聊天?
吴用居然真的感觉到眉心有一丝瘙痒,手顺着一摸眉心,心里骂道:【你别胡来!】
郁薇瞧了眼他不自然的模样,转身面向云空,说道:“你舍己为人,独自留在阵内,我不愿欠人人情,有机会回报,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自就进阵了,与别的无关。”
“哦!这样的……”吴用憋了半天,说不出半句话,心下一横,索性开门见山,“我以为是师姐担心不下,所以回转来救我。”
邯鼓骂道:【我都说了我来!你这个蠢货,她说“和别的无关”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就不能和她装傻,说“不然和别的什么有关”?】
吴用嘴角一抽,自动忽略了他的声音,可心下也是懊恼,邯鼓这个回答还真比自己的好,“和别的无关”,岂不就是欲盖弥彰?
他前世今生都未曾与女子亲密接触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子说话,若非是在试剑山脉和郁薇有那一出意外,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可现在……他一想到郁薇,也会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感情的事情如果觉得很累,那就不要勉强,顺其自然就行,但转念就会不自觉想到假如郁薇和别的男子走近……他就浑身难受,想着怎么都要来说上两句话。
郁薇侧首看了他两眼,反问道:“你这人是不是很喜欢逞英雄?”
吴用一愣。
“上次独身在阴鬼群中铤而走险,然后留下让徐飞严等人先走,然后又送我与其他弟子离开通道,这回又施法为我们几人争取时间,我觉得奇怪,所以问你是不是很喜欢逞英雄?”郁薇柳眉微竖。
吴用听见自认识以来郁薇说过最长的这一段话,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嗔怒,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假如这次不是毕烈方出现,你是不是有准备让我们先进入通道,自己配合伏龙师叔祖留下来断后!?”郁薇面无表情说道。
吴用摸了摸鼻子,“如果真到了那一情况,这也是唯一的选择了吧?”
郁薇冷笑一声,“原来你还真的是这么打算的!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转生境界的鬼王吧?”
夜风吹起她面纱一角,露出她曲线柔美的下巴与洁白无瑕的脖子。
吴用目光微凝,不知怎么就想到郁薇如果身死在那法阵内的场景,心头登时一震,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知道,但我总不能看着你身死。”
郁薇神色微微一动,却是没有说下去了。
邯鼓骂道:【娘的,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会这么说话你就这么说话!多说点!快点趁热打铁!】
吴用不理会他的叫唤。
剑阁拔高升空,行于云海之上,皎洁的明月高照,如一轮银盘将波光倾泻,天地昼亮,几如白日。
郁薇淡淡说道:“你和别的女子也都是这么说话的?”
“怎么怎么说话?”吴用不解。
“假作自己一窍不通,然后忽然说些动听耳目的话?”郁薇将脸上面纱抚平。
吴用摇头,“我从没有和女子这样说话过。”
“哦,那个北海龙女呢?”郁薇脸别过去,眺望云海。
“你说敖敏?”吴用恍然,“我和她之前从未有过什么。”
郁薇淡淡说道:“我看她倒是很中意你,从通道离开时那恋恋不舍的样子,还给你自己随身的什么宝物,出去后立马回北海去,听说是去和他家中老父搬救兵去了,要带人去救你,但最后被阴景宫拒绝了。”
吴用当真不晓得敖敏为自己做过这些事情,神情不自觉一动。
郁薇转身就走。
“我们马上要到玉彻国,你心动的话你现在去找她还来得及。”
吴用一怔,立马追上前,握住她的手。
“北海龙宫我要去找的,如果不是她的龙心散,我可能撑不到你们进阵,我感谢也感激她为我做的这一切,但不是现在。”
“你倒是坦荡,”郁薇被牵住手,停下脚步,“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吴用感受到郁薇只是象征性地挣手,就任由自己握着,心下惊喜,说道:“我要回峨眉复命,师父与白师伯想必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郁薇身体一僵,一把将他手甩脱。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邯鼓破口大骂:【你真真是个蠢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