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一次小极北之行就没有持续多少时日,求以柳等人收获到的情报有限,简单汇报后,便已是没有值得详究的内容,在白也明确告诉他们有关小极北的情况暂时还没有头绪,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六人各自散去,回去歇息。
吴用则被师父叫走,师徒二人许久不见,玄虚子又险些以为自己这个宝贝弟子身陨,自然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等吴用从千仞壁离开,明月高挂,夜色正深。
他苦笑着回到望江峰,叹道:“师父啊师父……”
在千仞壁下,师父先是问他的修为怎么回事,为何鬼道功法先行突破了褪死境界。
吴用对此毫不知情,只能摇头,只晓得在进那青石殿前他还是守明境界,但一个月之后出来,就已经突破了修为。
玄虚子猜测和他失忆有关,便没再多问,然后就直接问起他和郁薇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吴用这才知道,原来今天在金顶观内,师父和七师伯居然有着让他和郁薇现场确定关系的打算!
对此,他只能报以苦笑,告诉师父,自己和郁薇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般明确,甚至……现在可能还不一定会有将来。
玄虚子听吴用这么说,再联想吴用和郁薇在大殿内的反应,心下恍然,知道两个小年轻之间一定是闹矛盾了。
他虽没有相关的经历,但却有可以借鉴的参考,告诉吴用,当年师祖和师母也经常闹出不愉快,但无论怎么样,两人到最后总能够摒弃前嫌,携手共进,在他们八个师兄姐弟面前恩爱相敬。
玄虚子告诉吴用以平常心对待,不要觉得在这件事情中谁对谁错最要紧,关键在于他们两人到底想不想要将这段关系维持下去,想清楚,今天断了关系,会后悔吗?还是说,也没什么紧要的?
吴用真没想到师父会在这方面给自己建议,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师祖身边也有一位道侣相伴,师父说的话不无道理,本质和他对郁薇说的类似,要扪心自问,想不想维持……或者说开始这一段情感。
玄虚子点到为止,就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紧接着问了吴用几句有关在小极北遇到的事情。这方面其实上回徐飞严、郁薇等人回来后,已经多次汇报清楚,玄虚子再问一遍,只是想去听听自己弟子的意见。
基本无有疏漏,然后又就吴用的修炼进度聊了几句,就先让他回去休息了。
吴用伸一个懒腰活动筋骨,看见前院空着的茅草屋,笑道:“没有这家伙还真有点不习惯。”
从师父那里得知,鹤一如今修为也到了突破的关口,她本体为灵禽,说到底是妖兽,要想突破成为灵变大妖,还需要一丝机缘,而一直待在峨眉苦修,清静是清静,可她总觉得缺少些什么,是以在吴用出山门后,找到了玄虚子,选择出去走走看看,试着能否寻到一丝契机,至今未归。
吴用这一趟外出全程没有歇过,这些天又是舟车劳累,就没有闭过眼,此刻望江峰上安静,他靠在露台上,恍恍惚惚便睡着过去。
等再睁眼,山林间已是艳阳高照。
吴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一个懒腰——“咕噜噜……”
他的肚子叫了起来,一股饥饿感觉在他的肚子里泛漾,令他不由得一怔。
这感觉是单纯的饿肚子,还是说……那一久违的饥饿敢感?
他将手一摄,屋檐下的篮子飞到露台上,掀开干净的白色衬布,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篮子热气腾腾的馒头给吃得干干净净。
吴用舔了舔嘴唇,肚子里的饥饿感依旧,没有减少一丝,反而更甚,像是在胸腔内烧了一把火。
“不对劲!”
他终于意识到异常,这绝不是简单的腹中饥饿,这是来自于整个身体的“饥饿”。
【你身上的那些灵晶,炼化了看看。】邯鼓冷不丁说道。
吴用心中一动,往膻中穴内一探,没想到摸出来了一面镜子法宝。
“这是……十二合真镜?”
这是那头将他引到玄通山的名为“胜阳君”的阴鬼的法宝,怎么在他的手里了?
说起胜阳君,他想起来了,这头阴鬼似乎认得他,叫得出他“野灵”的名字,当时在青石殿外,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他身上那些“不知来路”的法器全部收走,合炼成了这件法宝。
【别管这个先!】邯鼓催促道。
吴用连忙将十二合真镜放下,取出收藏的褪死境灵晶,吸化其中的灵机。
几乎是立竿见影,随着灵机入体,他胸腔内的那股燎烧感觉顿时消弱,沁凉的灵机如同一盆冰水泼到熊熊燃烧的火柴堆上,嗤的一声,浑身爽利。
吴用一连吸化两枚灵晶,这才感觉好受许多,缓缓睁眼,心惊道:“这饥饿感觉居然又出现了……”
【修为突破,啸灵影也突破,这已经消失很久的饥饿感觉再次出现……你进入青石殿后,必然发生了什么。】邯鼓淡淡说道。
吴用玩味自嘲:【上次失忆,突破了守明境界,这次失忆,突破了褪死境界,你说我要是再去失忆几次,修为是不是该坐火箭一样蹿升?】
【火箭?那是什么,箭簇带火的箭矢?】邯鼓不解。
吴用心知失言,摇头道:【没事……你肯出来说话了?】
自从那天吵了几句,这家伙一路回来就没有说过话,今天还是第一次开口。
邯鼓哼声道:【我是怕你饿死,别把我也害死了。】
吴用嘿然一笑。
【不知道你下一次什么时候又会那么饥饿,今天开始,和之前一样,身上多备着点灵晶、妖兽血肉这些包含灵机的东西,否则你就真要成为一个饿死鬼了!】邯鼓毫不留情说道。
“有数。”吴用起身,来到山后,准备洗漱更衣。
昨晚太累,靠在露台就睡了,这几个月来没打理过自己,身上都要发臭,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他褪下衣物,浑身上下痛痛快快洗了个干净,换上一身新衣,拎起换下的衣服里,准备看看暗袋和内襟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好送去门内专处洗净,忽然——
“嗯?”
别的什么也没有,但吴用从衣襟内袋里摸出来了一张符纸。
这是用专门制作法符的材料,坚韧似牛皮,但又薄若蝉翼,最特别的是,这符纸上面一旦落笔,字迹就很难去除,属于一次性的材料。
他不会制画法符,这符纸决计不适他采买的东西,恐怕是得自于谁。
“哪里来的?”
随便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可等翻到背面,却发现这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