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被吴用这一拳夯砸在头盖骨上,整个打进擂台地面,四仰八叉,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四方圣兽转眼间玄武裂甲、青龙断截、朱雀焚尽、白虎昏厥,连昆明的第三招被吴用摧枯拉朽击破,众人看着站在坑洞边的吴用,显示一阵沉默,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嚯!好家伙!”
“这吴用!刚才用了几招法术?”
“啧啧啧……剑术、体修、法术,当真不得了。”
与众人欢呼相对应的,便要属铁洋几人的沉默了。
“连师兄居然……居然败了?”铁洋满脸难以置信。
另一人也是满嘴苦涩,“当真没想到……”
夏冰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紧接着便眼神凌厉,低喝道:“怎么会败?这只代表吴用可以接下连师兄三招而已!真要全力出手,吴用岂能是连师兄对手!”
“可是……”铁洋张了张嘴。
夏冰双凌厉的眼神扫向他。
铁洋立马住嘴。
“记住了!连师兄只是让了三招给吴用,真要对拼,他怎么可能是对手?”夏冰双再一次郑重强调。
铁洋几人面面相觑,默默点头。
吴用一脚踩在坑洞边,看向前方,笑道:“连昆明,三招已过,你怎么说?”
“吴用!”连昆明脸色难看,眼神仿佛像是要把吴用生吞活剥。
四方圣兽的残躯在这一刻有重组的趋势,玄武背甲裂缝消弭,青龙断身重新链接,朱雀沐浴火焰重生,白虎晃着脑袋起身。
吴用俯视着坑洞内爬起来的白虎,身上血焰潮汐一放,一脚踩在虎头上,笑道:“连昆明,你想毁约?”
连昆明脸色一滞涩,四方圣兽的修复随之停下。
贺煌腾空而起,亦盯着连昆明淡淡说道:“连昆明,三招已过,你要反悔不成?”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
连昆明盯着吴用,袍袖一挥,将四方圣兽化为云雾收入袖中,转身就走。
“贺大师,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你阁楼内说话吧。”
铁洋几人连忙跟上他。
贺煌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哼声,然后来到吴用身边,笑着说道:“吴用,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无妨。”吴用摇头,收了体表血焰,擦去嘴角的鲜血。
这伤势并非连昆明造成的,还是他体内气血过冲而经由《诀服日月真虚宝策》锻炼的身体不够强横所造成的脏腑出血。
其实刚才很险,这段时日,他体内的饥饿感又开始出现,吃食了不少妖灵野兽,血气较之先前更为熊旺,如果连昆明手段再强一点,不用连昆明动手,他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好处理。”贺煌感慨。
吴用呼出一口气,恢复些许,笑道:“贺大师客气了,总岛主如此器重您,肯定也知道您的身不由己,就算我不站出来,总岛主也必然不会让您吃亏。”
“哪里会这么简单……”贺煌摇头长叹,“贺青,你看看,吴用不愧是名门高徒,看得明白,知道我身不由己,你方才怎么还能够对连昆明动手?”
他身后的贺青犹自不解,苦笑道:“师父,为何我不能动手?”
贺煌解释道:“一句‘身不由己’道尽繁难啊!现在不是我们以往游离于各处的时候了,既然依托了南溟落叶生根,占用这火罗岛,自然也要按照南溟的规矩办事,连昆明来找我炼器合规合矩,你动手了反而落人口舌。”
贺青算是明白了,犹豫道:“那我们岂不是受制于人?”
“周游四方如此之久,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前半生不管不顾的规矩,后半生总要尽力去适应!”贺煌对此却是意外地看开。
吴用笑道:“可惜总岛主不在,如果他在,听了您这话,必然越发高兴。”
“我知道他是高兴的,但有些人就不一定了……”贺煌苦笑,“吴用,我们先去看看连昆明到底怎么个说法吧!”
然后他看向贺青,吩咐道:“这里人聚集太多了,贺青,你处理下,然后再来。”
贺青应声,当即到一旁喊话,让围观众人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在这里逗留。
“吴用。”贺煌摆手做请,然后带了苏五便走。
吴用紧跟着他,往岛内中心飞去,不多时便来到了那座外观奇异,颇具设计感的阁楼。
人们纷纷向贺煌见礼,还有人对吴用头来好奇的目光,猜测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历,能让贺煌亲自作陪,倒也有人记得吴用,满脸讶色。
“徒儿,你自去忙吧,我与你吴前辈还有事。”来到一幢客厅门口,贺煌拍了拍苏五的肩头,“好好修炼!好好钻研炼器!你天赋不差,是最有可能继承我衣钵之人,总有一天无人敢拦你。”
吴用讶然。
【嘿!这原来还是个亲传弟子。】邯鼓笑嘻嘻说道。
苏五从未在师父嘴里听过如此赞扬与期许,浑身鸡皮疙瘩直打突突,猛把身体立正,高声喊道:“是!师父!”
他小跑离开,又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回过头,对吴用恭恭敬敬躬身,说道:“吴前辈!苏五先行告退。”
吴用冲他一笑,然后等苏五离开,这才好奇地问道:“贺大师是真对苏五有如此期待,还是说这些话来鼓励他。”
贺煌摆手,“我从不说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