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奉浑身衣衫破烂,收起手上的一件蟹壳法宝,松出一口气,图吥方才的攻势太过凶猛,若非有这件新到手的防御法宝,他绝对撑不住。
“吴用怎么样了,刚才的刺击非同小可,图吥这会儿停下,莫不是吴用已经被……”
一想到这可能性,他浑身打了个颤,吴用如果不敌图吥,那等待他的后果不言而喻,自尽的念头再一次浮上心头,可当他望向逐渐变得清澈的海水,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只见污浊的海水逐渐清澈,吴用一只手提着已经双眼翻白的图吥,静静悬浮在海水之中。
“吴道友……你把他解决了?”
图吥的样子可是凄惨,浑身残留着黑色的黏滑液体,身上血迹斑斑,最让余奉看得太阳穴发麻的是那根横穿图吥鱼鳃的骨矛。
这一下将图吥的脑袋彻底搅碎,就连巨大的眼珠子也被血管肌肉扯了一部分进去,看着就头皮发麻。
吴用淡淡说道:“怎么,是我不能解决他,还是你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说着,吴用将图吥抛给了余奉。
“诶!”
余奉一惊,手忙脚乱的用双手捧住,看着刚才还凶威赫赫的图吥此刻已经没了生息,他生出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吴用说道:“我对海族不了解,但他身上应该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包括妖丹,你取了给我。”
“是!”余奉自然不敢不从,瞧了眼左右,“就在这里?”
吴用反问,“你要花很久?”
“不不……快的!”余奉连忙低头,取出一口长刀,熟练分解这头海鲶。
“海鲶一部,最值钱的就是他身上的毒刺。”
“之前他的骨叉是用化形时候脱落的毒刺制成,可比不上这几根新鲜的,再还有……”
“这个毒囊,还有他体表下的……”
南溟与海族是世仇,对海族研究的不能再清楚,余奉常年在前线,更是“实践经验”丰富,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头海鲶分解,把有价值的毒刺等材料双手奉上。
吴用将东西收好,然后就这么看着他。
余奉再不敢于吴用面前装弄,低下头,一言不发,心里苦涩地想:“为什么都是元婴境界,大家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吴用看他熟练的手法,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距离我离开火罗岛已经有六日多,回去后我须告诉连昆明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别与我争请贺大师炼器……”
余奉明白他的意思,再次高声表态:“吴道友!你放心,我亦经历了这里的一切,你说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你作证!”
吴用点头,“你莫与我耍滑。”
“刚才走脱了不少海族,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海族到来,我们立马出发,还是各自赶路,免得被路上的海族发现,”他手一指甲珊岛的方向,“甲珊岛汇合。”
说罢,当着余奉的面,他身影凭空消失,气息也彻底不见,仿佛不曾出现在此。
‘怪不得他可以在图吥眼皮子底下行动……’
余奉心惊,却是一点也捕捉不到吴用的行踪,急忙把身一摇,变成海蛇,钻入珊瑚丛中,离开了此处。
两人分头行进,穿过来时的海域,营地内与来时并无二致,可等快要离开海族营地时,海族之间明显躁动起来,开始纠结队伍,严加巡查。
显然,后方发生的情况已然传遍整个营地,海族开始大肆搜捕闯入者。
不过这和吴用与余奉已经没有关系,两人早已各自前往甲珊岛汇合,急速赶往火罗岛。
……
火罗岛,客厅内。
连昆明一手托着茶杯,一手用杯盖摒开茶叶,说道:“贺大师,如今我与吴用约定的时日已经过去了八日,只剩最后一天,他必然是赶不回来了,我看咱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您请帮我开炉炼器吧。”
贺煌端坐在高堂上,面无表情说道:“既然约定了时日,自然要等到最后一刻,万一我帮你开炉炼器,吴用回来了如何是好?”
连昆明嘬了一口茶汤,放下杯子说道:“从甲珊岛到这里,一天的功夫当然是足够,可就我所知,至今吴用都没有通过我甲珊岛的关,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贺煌依旧古井无波说道:“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你这边没有收到消息罢了。”
夏冰双在一旁说道:“绝无可能,每日过关的信息甲珊岛内都有汇总传来,吴用的的确确没有出现。”
说完,她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而且余奉也没有回来!
这意味着……余奉还跟着吴用,或许早已将吴用导引去了别的地方,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
贺煌不为所动,“约定之所以是约定,就是因为事先商定,如果可以不管不顾,又何需多此一举呢?我直接帮你炼器即可。”
连昆明扭头,极其认真地看着他,奇道:“贺大师,我真的很好奇,你如今也算是我南溟一份子,而这吴用是个外人,他究竟和你有什么私交,能够让你如此向着他。”
贺煌淡淡说道:“私交?你可以问问总岛主,他和南溟有什么‘私交’,为什么要为他开方便之门。”
铁洋哼声道:“就因为他帮我南溟清理过一波阴鬼?难道比得上西北海族的麻烦?”
“‘就因为’?”贺煌扫了他一眼,“你当年如果没在岛内,不曾经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最好不要对此发表意见,说得好像很是容易。”
铁洋不以为然道:“那年我确实不在岛内,我忙着和海族拼杀哩!贺大师你说的好像有多么了不起似的,大将军派了几人过去,不就把那些阴鬼什么的都赶走了?有甚么值得称道的?”
贺煌冷冷扫了他一眼,心中百般想为吴用说几句,可转念一想,他都这样认定了的,还费什么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