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以为挡下我三招,就觉得能和我正面交手?今日好叫你知晓你与我之间的差距!’
连昆明哼声,一甩袖子,腾空而出,直奔岛内擂台。
铁洋、夏冰双以及其他一众甲珊岛弟子紧随其后。
“吴用!”贺青连忙叫住他,“你……要么忍一口气,这连昆明几次三番来我火罗岛找麻烦,等到师父出关,必然不会叫他好受,再怎么样也要请总岛主出手。”
吴用摇头,“贺前辈,你也听到了他说的,这家伙不可能善罢甘休,我要是不接,他能闹到我出来为止,越是临近贺大师出关,他就越是着急,到时候闹得你难做就没意思了。”
“我没有什么难做的……师父与我说过,为了局面,忍让南溟十二岛可以,但不是没有底线的,真到了大家脸上都难看的地步……”贺青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贺煌终究还是一代炼器大师,去哪里不成?火罗岛地址固然得天独厚,经营许多年就这么抛下,也确实是可惜,但他贺煌真要寻个地方落叶生根,天下多少势力要请着他去?
最多就是从头来过,他现在还有的是时间。
你连昆明真的把火罗岛逼急了,大不了就一拍两散,贺煌想走就走,不让走?多得是人想让贺煌欠下人情,南溟固然是当世九大宗派之一,可振臂一呼之下,纠结起的势力,南溟也绝对难以忽视。
吴用对贺青所想能猜到几分,可事到如今,事情又变成和之前一样了——他不仅代表着吴用自己,更代表着峨眉的门面。
“贺前辈,他如此叫嚣,我是不可能不去回应的。不仅因为我是峨嵋弟子,更因为大道一途,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连昆明几次三番来寻衅,忍让一次,是看在南溟与我峨眉的和睦干系上,忍让两次,我也可以说是为了大局,但第三次再来……”
吴用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第三次再来,可一可二不再三,我就没有忍让的道理了,否则我心头这股锐意消失了,怎么在大道一途上行功猛进?”
贺青一愣,却是无言以对。
吴用不再多废话,扭头就走。
贺青感叹道:“我修为比吴用要高,但感悟却不如他,一味忍让,让人踩头……师父那般说话,恐怕是知道我心里的纠结……是想告诉我,必要时候不用顾及那么多,没理由为了这些事情闹得自己痛快。”
贺青方才想和连昆明彻底撕破脸皮,是打算只要吴用落下风,那么他必定出手保住吴用,其他等师父出关再说。
这样做法,看似做到了“不用一味忍让”,但实则和之前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表面上看着像是做了该做的。
贺青顿时想到了和师父以往漂泊不定的时候,那会儿虽然风餐露宿,但走到哪都不须受气,
哪怕那些没认出他们的人,在师父表露身份之后,谁不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贺青想起尚且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段意气风发的日子,心头豪气顿生,喝道:“我难道还怕你个年轻后生?”
他纵起遁光,飞出客厅,紧追吴用而去。
岛上侍从以及留存等候炼器的修士忽然听闻海岛上空风声打动,一个个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刚才过去的那队人是谁?”
“我之前见过这人,好像是南溟云宫岛的……那谁,连昆明?奇怪,我记得半月前他不是来过,然后灰溜溜走了,怎么……”
“和吴用闹起来那个?咦……等等,刚不是吴用飞过去?他们要做什么?看那个方向……是岛内的擂台!”
“他们要去做什么!”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激烈的遁光冲天而过。
“那是贺大师的大弟子贺青?快!必然是发生什么了,我们跟过去看看!”
“走!”
诺大的动静,一下子岛内闲着没闲着的人都被吸引过去,往岛内擂台的方向赶去,不过多时,擂台周围已是人山人海。
火罗岛上炼器的不只是贺煌一人,还有贺煌的弟子,因为岛内的地火炽旺,贺煌传下的技艺高超,贺煌的一些记名弟子也会为人开炉炼器,并且炼制的法器绝大部分都不是外界能够相比的。
这些人都在岛内等候炼器,人数繁多,此刻聚在一起,相比之前那一回数量更是夸张。
连昆明瞧了眼左右,暗自点头,人多才好,人多才能见证他击败吴用,好传出去,峨眉这个近年来名声大噪的吴用不过如此,至于十二合真镜?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本事在比试中逼迫吴用放弃,并将其“转赠”给他。
‘届时取了这件法宝,既然那里碧游玉真宫已经被封锁,没有了为前线海族补充需用的根基,如此正好!待我回去前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立下大功,到时候总将还能来怪我?’
连昆明心中冷笑一声,已是打定主意要将吴用给拿下在这里。
吴用飘然落地,瞧了眼周围,淡淡说道:“不要废话了,直接开始吧。”
轰!
金红色的血焰从他体表冒出,节节攀升,凌厉的气势引来周边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
“嘎吱。”
连昆名气极反笑,双拳紧握,发出嘎吱的声响,
“好!别的不说,你那什么名头的,我是没有听过,但只论嚣张狂妄,你吴用实是我近些年见过之最!”
他身上飘出温温吞吞的云光,缭绕在他周围,呼啸而动,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其中,不见一点身影。
“吴用!这一次,我会让你明白我们之间真正的差距!你能挡住我三招……不意味着可以与我正面交锋了!”
连昆明脸庞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