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眼睛一瞪,吼道:“摩阳!裴钰!你二人也是云宫岛上的前辈,怎可说出如此不要脸皮的话!”
摩阳脸色一沉,“贺青!你火罗岛如今也算是我南溟一份子,当真要帮着一个外人这么说话?你可知道自己在给我南溟添笑话给人看!?”
贺青滞声,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本能就想在这件事情上退一步,但马上他又想起来这里前自己的心态转变,冷哼一声,踏前一步,喝道:“我给人看笑话?摩阳,你确定这话说的不是你自己?”
摩阳淡淡道:“我?”
贺青反问,“难道不是?这一场比试公平公正,方才连昆明自己也承认了,这会儿胜负将分之际,你们突然跳出来,打断了这场比试,不是你们叫人看笑话?居然还说我?”
摩阳皱眉,瞧了眼裴钰,都从对方眼里感到一丝讶然。
在他们的印象中,贺青一直只是个畏手畏脚的人,与其说是贺煌的大弟子,倒不如说是火罗岛的大管家,为了配合火罗岛融入南溟,一直以来,都不愿意与其他岛屿交恶,为何今日如此“理直气壮”,竟然为了吴用与他们正面质问。
难道这吴用在贺煌心中当真有这么高的地位,能够让贺青如此不顾一切对待?
饶是摩阳活了大半辈子,心里也不禁嘀咕,能不过分得罪贺煌最好,贺煌入主南溟已是必然,将来地位不会低,为了个吴用,闹点不愉快还行,但要是翻脸,可不是他们云宫岛想看到的。
摩阳淡淡说道:“如我所说,这场比试除你以外无人见证,做不得数,而且……昆明此来是要捉拿吴用去前线,并非为了私情,贺青,你不要插手,让我们拿下吴用就好。”
贺青眉头一挑,毫不退让地说道:“做不得数?我还是那句话,这场比试是两人约定好的,还不是为了私情……呵呵!你若不信,且看此景。”
他手一扬,便见岛屿中心的方向投来一道光束,投影在上空,只见连昆明与吴用在客厅内说话的场景出现在上空中。
周围看客哗然,议论纷纷。
摩阳脸色沉了下来。
裴钰眉头皱起,说道:“不愧是贺大师的火罗岛,岛上还有这些记录法阵,可这些法阵为你所操控,想要弄虚作假不难,你这景画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贺青冷笑,“都说云宫岛云霞洞二老胡搅蛮缠,以前听了还觉得或许夸大了,毕竟一把年纪了,可没想到还真是如此,你二人真是油盐不进。”
“牙尖嘴利!”摩阳泛灰的瞎眼一睁,踏前一步,“说这么多没用,今天我就是要把这吴用带走了!”
吴用面色一变。
贺青一个闪身,来到吴用跟前,寒声说道:“你敢!连昆明好歹是甲珊岛驻守队长,说要拿吴用,至少有个由头,手续也合理,你们两人又是什么?云宫岛的人来我火罗岛拿人,你还是先去领了总岛主的印信来吧!”
摩阳喝道:“贺青,你不要不知好歹!给我让开!”
贺青冷笑,不仅不让,反还放出一身真元,犹如火焰般缭绕,将吴用牢牢护在身后。
“既然是你要拦路,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尽管来就是,你以为我会怕你?”
两人话音一落,云光与火光暴起,对冲到了一起。
“云葬之海!”
“炉火炼空!”
海浪一般的云雾冲天而起,烈火排空而至,二者相撞,远比之前吴用与连昆明对招的气浪四下翻滚。
吴用目露凝重之色,这两人的修为都比他要高。
【元婴有上、下两重境界,分为“养胎”与“蕴神”,突破入元婴之后,开始养炼灵胎,自一日开神,方可称谓圆满,这两人都已是养胎完毕,准备着手蕴神的修为,确实比你要高。】邯鼓解释道。
【养胎和蕴神,突破之后就是移神?以前听起来好遥远的字词……】吴用不禁唏嘘。
他对此其实不是特别清楚,因为目前他的情况比较尴尬,虽然早已经突破元婴,但突破的一是《诀服日月真虚宝策》,这是门炼体功法,不走元婴那一路,只是壮大血气,强健肉身。
其次则是《四上智观身大道经》,这门鬼道功法养炼的是灵力,一身法力都在祖窍内,走的更不是元婴这一路数,是以……他在这方面的修炼经验目前可以说是为零。
不过炼体一法在元婴境界也具体分为两重,一为“金身”,二是“混元”,如果说在元婴之前的炼体是将自身各部分都修炼至刚坚不可破,那么在“金身”这重境界,则是开始要将这些身体各部分链接为一体。
其媒介依旧是血气,通过血气来通引修士身体各部分,并在将身体各部分链接之后,运转为一体,方可称之为“混元”。
同理的,鬼道功法在此境界亦分为两重,称之为“交感”与“平衡”。
鬼修在突破金丹时,最后一重境界名为“阴阳归位”,自此以后,便不再极端惧怕那些往日极其克制阴鬼的物事,譬如大阳、正火以及其他一些至刚至阳之物。
其“阴阳归位”是指鬼物本体内的一种状态,趋于稳定,但依然还能够打破,进而伤其本体,而突破元婴之后,可通过升降、养化体内的阴阳二气来达到“交感”的状态。
一旦达到“交感”,灵体便会趋于稳定,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增强体内的灵力,即刻达到“平衡”的境态。
贺青与这摩阳二人的修为明显都已经突破了元婴第一重“养胎”,如今尚在准备蕴神,修为相较他要高上一层,比拼只见发出的声势不是之前他和连昆明可比。
轰!
云波与火焰碰撞,在火罗岛上空久久不绝,下方围观的群众看得目瞪口呆,这一等级的较量,在寻常已是少见,再往上去,只有“蕴神”境界的元婴修士对仗了。
这已是他们绝大部分人所能见到的最高阶级的较量,移神境界的前辈真人对他们来说已是只能耳闻的人物,要想亲眼目睹这一层级的任务出手,难上加难,一时间都看得目不转睛。
吴用倒是不以为奇,不过贺青毕竟是为他出头,而对方还有一个裴钰在旁掠阵,因而他也很是关心,只准备贺青如果力有不支,立马就出手。
甭管这是在哪里,正如贺青所说,连昆明对他动手,至少还有个正经由头,是代表着南溟西北前线的身份出手,可这个摩阳和璞玉?没有任何立场,硬要拿他,他绝不会束手就擒。
或许针对连昆明,贺煌与梁长运不好出面,但这摩阳和璞玉,梁长运可以管辖,贺煌可以拒绝。
吴用仰头望向天空,凝神看着两人你一招我一招来往,忽然间——他面色一变,脚下步子飞撤,快速离开了刚才站立的位置,站定到擂台边缘,然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方向。
只见他站立的位置上,地面出现了一团犹如水洼般的云雾,从中浮动出来一条条犹如柳枝般的细长手臂,看样子是他只要晚上一步,就会被这些“手臂”给捆缚住。
吴用深吸一气,看向一旁的裴钰。
“我没想到阁下身为云宫岛前辈,竟然还会做出偷袭此等下作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