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白色云枪与黑色的光矛对撞,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朝四下溢散,灵力与真元交碰、翻滚,令得周围围观众人一阵心悸。
吴用闷哼一声,他的法力比裴钰较弱,此刻吃了一个闷亏,好在没有大碍,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加速后退,拉开距离,左右手上连握,再次捏出两根影蚀矛,毫不犹豫投射进入冲击波中。
“你跑哪里去?”
烟尘滚滚中,裴钰冲出爆炸的中心,手上盾牌一振,云枪一挑——铿铿两声,影蚀矛一根被振开,一根被挑走,炸向半空之中。
吴用二话不说,即要再变化一根影蚀矛,可这时他与裴钰的距离太近,拳头尚未攥紧,就被裴钰逼近到跟前。
啪!
裴钰抢先一步,双手捏住他的双手手腕,体外的女将云影便将云枪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用盾牌的边沿抵住他的下巴,然后一脸嘲讽之色说道:“你再丢两支矛试试?”
“吴用!”贺青一面与摩阳对仗,一面关注着底下,眼见吴用被擒制,顿时大惊失色,手上宝幡舞动,火焰喷飞,便要将摩阳冲开。
“哪里走?”摩阳可不容他下去营救,体表云影变化,凝练出一头不知名巨兽的云影,对着贺青就是张嘴喷出一团蓝光。
这蓝光冰寒冷冽,沿途所过,水汽格楞格楞被冻结,留下一道霜白的痕迹,贺青回身一望,惊呼道:“水玄冻蜥的水波寒光!”
他不敢托大,急忙站定,领正身子,摇动手上的幡旗,一条赤火长蛇从中游出,对着这蓝光喷出一道炽火。
轰!
寒光与炽火碰撞,剧烈轰炸,一侧将空气冻结,空中云层霜冻,下起了冰雹大雨,一侧云烧火海,水露被蒸发,嗤嗤作响。
冰火两重天,围观者叹为奇观。
“我看现在还有谁来保你?”裴钰冷笑喝斥,“给我跪下!”
吴用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他。
“做什么?”裴钰被他的眼神看的不甚爽利,示威般将云影的长枪刺向吴用的皮肤,可没想到的是,吴用的皮肤刚坚有韧性,锋利的云枪锋刃放上去,皮都没破。
可她也不敢真个刺死吴用,一时间犯了难。
忽然——吴用体内传来一阵轰隆作响声,犹如夏日惊雷,骇人一条,裴钰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已然放松警惕,可吴用手腕蓦地发力,强行掰正她的双手,试着抬起自己的双臂。
“你……”裴钰竭力要将他的手腕捏住,可却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比不过吴用!?
吴用面色平静,看着裴钰,忽然露齿一笑。
“你笑什么?”裴钰忿怒,不曾想吴用忽然浑身金红色血焰大作,只觉手腕瞬间脱力,紧接着她被“反客为主”双手捏住了手腕。
不好!
“咔嚓……”
骨裂声响起,她不清楚吴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很确定,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裴钰双手重新发力,试图将吴用再次擒住,可马上她就脸色大变,因为吴用的双手像是一对火钳,将她牢牢捏死。
和之前巨大的气力又是截然不同。
“吴用!松手!”裴钰怒目喝斥。
吴用的笑容蓦地消失,然后双手狠力一掰,将裴钰的双手直接掰开朝外。
“啊!”腕骨被捏碎,尖锐的骨茬刺破皮肤,鲜血直流,久未有过这样剧痛的裴钰发出一声惨叫。
围观的众人惊疑不定,不晓得情势为何在这时候出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变化,强势压制吴用的裴钰,为何会被吴用反制?
擂台边回过一口气来的连昆明面色一变,却是想到了之前自己还要和吴用近身拼斗比个高低的幼稚想法,看现在连裴钰都没有讨得好,只能说他是好运。
可这么一想,连昆明脸色就变得惨白,那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他不如吴用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钰被吴用突如其来爆发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她本就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一直提防着,这会儿反应很快,尽管手腕骨茬刺破皮肤剧痛难忍,但还是强忍着发力,趁着吴用转手的功夫,脱出了钳制,飞身后退,然后令云影狠狠一枪朝着吴用脖子上捅去。
犀利的云枪擦破空气,捅向吴用的脖子。
“裴钰!不要!”半空中摩阳听见下方裴钰的叫声,急忙往下望去,一眼就看到裴钰的云影要捅杀吴用,连忙出声制止。
开玩笑,擒拿吴用可以,要是杀了吴用,那峨眉岂会和他们罢休?
围观众人一颗心也都高高吊起,有人震惊,有人惊骇,有人茫然,当然也有人表现的幸灾乐祸。
嗡!
白色的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啸,可众人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云枪捅向吴用的脖颈,还未触及他的皮肤,竟然就被那金红色的血焰给焚烧殆尽。
“你的血气怎么变得……”裴钰离得最近,不由一惊,这吴用的血气比之前还要更强,炽烈的感觉仿佛是近距离面对火炉,烘烤得人脸皮火烫。
究竟发生什么了?
她打量吴用浑身,发现不仅是血气有异常,他浑身上下更是发散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势,令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倏……
前方的吴用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裴钰大惊,加速后退,可下一刹那,吴用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裴钰斗战经验比之连昆明更为丰富,这会儿她的双手已经骨裂,反击不是明智之举,于是立马召化一道形如蛞蝓的软绵云影,将自己包裹进去,藏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