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协助突破炼神的宝物……吴用讶然,这养神神膏确实是一件奇物,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这和阴鬼出世有什么关系吗?
白也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解释道:“这九皇法会当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传说在举行法会的地下,镇压着一头上古鬼神。”
吴用眉头一跳,“师伯,您说的‘鬼神’……是字面意义上的‘鬼神’吗?阴鬼就是阴鬼,‘鬼神’一词,难道说这是鬼中之神吗?”
“正是!”白也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此鬼神被我道家先辈集大法力镇压,数千载不得出世,尔今九十九年一轮的九皇法会开办在即,小极北阴鬼穷出,二者之间必然有联系。”
吴用心头大为震动。
“阴鬼要做什么?其心路人皆知,他们是想帮助这头鬼神拜托困禁,好行那震慑天下、收编宇内之事!”白也一字一句说道。
吴用深吸一气,但马上疑问道:“师伯,之前的九皇法会,阴鬼就没对这……鬼神有何想法?”
白也摇头,“你观尔今天下阴鬼,比之你在小极北那所谓罗山内见过的阴鬼,相差如何?”
吴用想了想,毫不犹豫说道:“有如云泥之别。”
这可不是他夸大,如今天下,阴鬼虽然时有肆虐,但总体而言不成气候,东打一耙,西扫一棍,跟个地洞鼠似的,打了就走,混迹人世间,灰头土脸,虽然处理麻烦,但与道门的规模势力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相比之下,小极北的阴鬼无论法力也好,还是本领,亦或是规模数量,都高了不止一筹。
可笑上回清剿阴鬼的时候,那尸千洞香雪仙还想招揽玄通山内出来的冶惇,假如小极北那边法阵被破,谁靠谁,谁为主,可真不一定。
白也颔首道:“阴鬼当然也有谋算,可他们实力孱弱,在我九派压制之下,无可能成功,因而尽管每届九皇法会他们都有所尝试,可也仅仅止步于此,从未成功过,但现在,假如算上你说的那些罗山阴鬼……”
玄虚子接话道:“那里可是有不少棘手的家伙,还有什么圣祖,假如这些阴鬼真的目标在此,今回的九皇法会可真就热闹了。”
吴用恍然。
玄虚子接着说道:“往届九皇法会,由我九大派主持,争夺其中的养神神膏,又因为别的小家小户炼神修士都没有几个,所以最后养神神膏基本全由我们九大派内部消化。偶有冒出来一、两群阴鬼甚至妖兽,也都不成什么气候,与其说是为了解放鬼神,倒不如说是为我九大派添个堵而已。”
“因是之故,我们九派以往参加九皇法会,只是将其当成一个内部切磋的机会,并不会真的见血或者闹出仇怨纠纷,大家都十分克制,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白也颔首道:“吴用,距离九月初一尚有些时日,提前叫你回来,是因为参加九皇法会的人数有限,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参与的,需要经过提选。”
吴用了然,“您是要让我好好准备,竞选参加九皇法会?”
没想到白也摇头否决,吴用不禁愕然。
白也顾自说道:“往届参加,都是由门内各大峰内弟子自荐,由我与你几位师伯挑选确认人选,参加九皇法会,比较随意。但今时不同往日,却不可马虎,必须要严加择选,除了完成九皇法会拜斗,还需要阻止阴鬼的阴谋。”
“你是肯定要去的。”
这话前后矛盾,吴用一头雾水,“既然您要我去,又不让我参加九皇法会,这……弟子不明白了。”
玄虚子抚须笑道:“你肯定要去的,你了解他们最深,说不定事情成败就在于你。”
白也却道:“不急,此事我与你有特殊的安排,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斟酌,会在九皇法会开启之前和你吩咐清楚,你暂时无需理会,只是这段时间不要走开去了。”
“弟子明白了。”吴用挠挠脑袋,好奇白师伯又准备了什么后手。
伏龙剑忽然显化而出,淡淡说道:“九皇法会的事情你有眉目了再知会他,现在有个更要紧的事情要你们把拿。”
白也和玄虚子起身见礼,齐声问道:“师叔,何事?”
伏龙剑说道:“这小子的修炼有麻烦。”
随后他把吴用修炼时候遇到的情况道明,尤其是突破《诀服日月真虚宝策》后,那种被天道抗拒的难以言明的玄妙感觉。
玄虚子大惊,连忙上前检查吴用的身体状况,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恰恰相反,他只发现自己这个弟子的体魄简直过分的好,远比同时期他的身体要强健。
“师兄?”他回看道。
白也沉吟道:“两个方法或许可以解决。”
伏龙剑见白也说的肯定,分明早有所考量,皱眉道:“你对此早有所料?”
玄虚子愕然,吴用却是心头一振。
白也看着吴用,缓缓说道:“之前借郁薇突破元婴的契机,吴用你阴差阳错圆满破境,然则四法同修毕竟难为天容,受到阻碍我并没有太过惊讶。现在两个办法,一,你放弃自己修炼的一门功法,月有阴晴圆缺,并不是圆满才一定最好。”
吴用嘴角一抽,放弃一门功法?
“放弃哪门功法?”
他不禁苦笑,《四上智观身大道经》吗?这看似是鬼道功法,弃了也就弃了,但这却是他当下最强的斗法倚仗,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门功法和《西升灵虚真一书》合力运转,他才能够御动碧落紫陌,这门功法是不可能放弃的。
除非他不要了碧落紫陌,否则放弃了《四上智观身大道经》,也要去找另一门《五上智观身大道经》、《六上智观身大道经》,而这些必然都不如《四上智观身大道经》,完全是舍本逐末。
同理,《西升灵虚真一书》这门衡闾吴氏的传承功法,要配合御动碧落紫陌,抛弃不得,而且这门功法也是他与邯鼓之间配合用的,不是说抛弃就抛弃的。
除此外,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原身影响的关系,他并不是很想抛弃这门功法,说不上来的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是衡闾吴氏如今唯一的传人?假如他放弃修练,那么这门功法真的就要永远失传,衡闾吴氏存在于世上的最后证明也将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