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奇对于郁薇的好感仅限于流连外表的好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情愫,一听郁薇已经名花有主,便立马打消了念头,对吴用更也没有什么“情敌”之类的仇视,恰恰相反,少年人看着大家对这位吴师叔的评价都是积极正面的,没什么嫉妒不快,反而还担心起来。
“照你们这么说,吴师叔救过郁师叔,实力是要强过郁师叔的,那他今回不来参加九皇法会,岂不是可惜?万一遇到厉害的对手,三位师叔拿不下,到时候怎么办?这种大事,实力能强一分是一分吧。”
这话引起不少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阵。
有人犹豫道:“这么推测是没错,但吴师叔从没有和郁师叔对仗过,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
“也不一定,否则当时在小极北,为什么是吴师叔救了所有人?”
众人各执一见。
杜云摇头道:“这事儿不用再说,掌教真人必然不会冒险,假若吴师叔真的比郁师叔厉害,为什么不派出来?要么就是抽不出身,要么就是郁师叔本领更胜一筹,总之现下便是最好的选择。”
这位被许多新入门弟子视为师姐的女子看大家还有议论的意思,轻轻拍手,“好了,这些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儿,不要说了,马上就到青龙洞了,待人别派弟子来了,你们不要胡乱说话了。”
鹿奇眼前一亮,“青龙洞女弟子可多?相貌如何?”
有人嗤笑,“你猜猜为什么叫青龙洞,而不是青凤洞?”
“哈哈哈!”
一阵哄笑。
这一批都是少年弟子,男男女女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虽然有点法力在身上,但其实还与凡俗儿郎无异,哪家女弟子好看,谁家男师兄英俊潇洒性情又好,总归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聊到兴头,便也没有人说吴用、郁薇这些距离他们极其遥远的存在了。
……
舷首,众元婴修士聚在一起。
“看样子大家都对这一次九皇法会出行感到很兴奋啊,呵呵……”一名束发的温和男子笑道。
“门内多久没有这么浩大的排场了?不要说他们了,就是我也闹的心情激荡。”一旁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男子唏嘘感叹。
束发男子哈哈大笑,“王师弟,这就心情激荡了,足以证明你修炼还差火候啊!”
王姓师弟耸耸肩,“我实话实说。”
一旁有人调笑道:“那谁没有实话实说?”
“你们在说我?”束发男子讶然,指着自己的鼻子。
两人互望一眼,哈哈大笑。
束发的男子叫做赵程渊,王姓师弟单名一个“养”字,调笑那人则叫李安,三人都是三代弟子,没有直接师承二代师叔中的某一位,但却是大师伯高澹弟子的后人血脉。不仅是他们,除了覃箐、求以柳等人,如今门内的元婴弟子,绝大多数都是当年高澹代师收徒的后人。
赵程渊跟着嘿然一笑,悠哉悠哉说道:“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真没有觉得如何激荡。”
他看了眼后方楼上聊天的一众后辈,听他们在说郁薇,好奇地瞧了眼一旁的黑裙女子,对覃箐问道:“覃师姐,说起来,吴师弟呢?”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说来也是,我本以为仅此九皇法会如此之重要,吴师弟必然不能错过,本想借此机会与他认识一番,可他怎么没来?”李安好奇。
覃箐说道:“吴师弟另有事情要处理,实在走不开,今回只能放弃了。”
“好罢……”李安摇着头,嘴里叹气。
赵程渊笑道:“摇头叹气做什么,你这么想要结交吴师弟,这里不是有门路吗?”
李安一愣,旋即看到赵程渊朝郁薇昂了昂下巴,他心头一动,拱手问道:“郁师妹,敢问……”
“他的事情,不要来问我。”郁薇不等他把话说完,先把话头给掐断了。
李安一愣,赵程渊也是面露疑惑之色,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不是说郁薇和吴用是一对么?为何郁薇是这副表现?
一旁一名女弟子瞪了两人一眼,说道:“有什么事情自个儿去找吴师弟,别来吵郁师妹。”
“周师姐……”李安挠了挠脑袋。
周姓师姐对他们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覃箐,“师姐,你不管管这两人?”
覃箐掩嘴一笑,说道:“好了,顽笑话也说过了,此行紧要,我知道大家这些年来外出或多或少遇到过一些罗山阴鬼,不是说他们在收集我们的情报么?殊不知他们在收集我们情报的时候,也是我们熟悉他们的过程,大家不妨说说,都有什么发现。”
众人眼前一亮,之前一旁耷拉着脑袋的夏侯司缓缓抬头,这位穿着一身朴素道袍,头戴九阳巾,面白无须的呆板男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李安就坐在他边上,只觉一股寒冽的锐意直冲门面,忍不住朝旁边挪了一挪,苦笑道:“夏侯师兄……”
夏侯司默默点头,将浑身气势一收。
“抛砖引玉!”赵程渊第一个拍了拍胸脯,“私以为,一头画皮鬼需要注意,此鬼和求师兄他们在玄通山外遇到的不同,不是剥取人皮来施用法术,而是剥取妖兽毛皮,来化形妖兽,我遇到这家伙,第一时间没有发现他是阴鬼,只拿它是妖兽来对付,险些翻了船,你们遇到了一定得小心。”
“竟有此等画皮鬼?那他的术法是……”李安立马收起调笑,一脸严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