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程渊咬牙切齿,强忍颅腔中的尖锐,强行运转剑光,可越是如此,他脑袋里的尖锐擦鸣就越是刺耳,痛楚从脑袋位置辐射至全身,令他浑身激抖,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仗剑前冲。
猫骷鬼冷笑道:“你自己想死就别怪我!”
他这幻术名为“爪啸鸣金”,专门是分散他人注意的法术,听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可并不简单,催动后,灵力会钻入敌人体内,顺着对方施行法力的线路,制造出杂响,干扰其施法。
如果说猫是抓墙壁而发出的尖锐鸣音,那么这“爪啸鸣金”就是他的灵力在抓挠对方的体内的法力,厉害可想而知。
破解也非常简单,既然是根据对方体内施法运气的线路而施展,只要中术之人停止施法,那此法就不攻而破,但如果强行坚持……那么这一法门的威力在其体内将会加剧,直到对方承受不了,爆体而亡。
赵程渊体内法力行运间经络生疼,始终咬牙坚持,只是不住劝说自己:‘开玩笑!我若没有抢到礼香,我峨眉颜面何在?’
‘我死不足惜!峨眉颜面不可丢!’
他一声怒吼,不管不顾,全力运转真元,已经略失锋锐的剑芒再次凝实,飞斩而去。
“我说了!斩到你为止!”
赵程渊任由真元在体内肆虐冲荡,不顾三七二十斩出这一剑,霎时间,他七窍流血,目不能视,耳不能闻,鼻窍堵塞,五感尽失,所有外界的干扰消失不见,只循着对方的气机,奔袭而去!
猫骷鬼一怔,飞身后退,暗叫一声:“不好!”
吴用排名第三十六,阴景宫礼香只有十余根,轮不到他上前,此刻遥遥观望峨眉这边动静,见这位赵姓师兄如此一剑,心中大定:“结束了……”
原来,猫骷鬼与赵程渊之间的距离其实不过二十丈远,之前因为幻术,赵程渊在原地兜大圈,虽然有前进,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因为赵程渊展现出来的遁速过快,剑锋锐烈,完全是弧形逼近,所以猫骷鬼不得不后退。
但现在,因为那紫光幻术的原因,赵程渊七窍流血,五感受挫,眼耳鼻无一灵通,但也正因此,他不管不顾,完全无视了之前干扰他观感的幻术,反而直勾勾循着猫骷鬼的气机斩去。
猫骷鬼见了这一剑,脸色一沉,再不似方才那般游刃有余,先行后退,但这一剑来的太快,他飞身后退根本来不及躲开,最后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刺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嗤噶……
骨肉与金铁交错的声音顺着剑身传入赵程渊心头,这远比五感要直观,他呵呵一笑,“斩到你了不是?”
猫骷鬼双眼睁大,一动不动,喉头破口血流如注,顺着剑身淌下。
此刻九派门下各有弟子与罗山阴鬼争抢阴景宫的礼香,但无疑这最先开打的一处战团最为引人注目,眼见赵程渊胜战,九派众弟子爆发出欢呼,覃箐脸伤也露出一丝笑意,可她马上脸色一变,一旁的夏侯司脸色也沉下来了,“不好!”
吴用见猫骷鬼被斩,心下大赞这位赵师兄的本事,可还没来得及为他高兴,就感应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从猫骷鬼身上传来,不由面色微变,“他没死!”
场边,邢力默默点头,“怨惺实力果真不差,猫骷部的替死之法也名不虚传,比之你们灵狐部也不逞多让。”
甑尾抖了抖深厚的尾巴,嘿然一笑,“不逞多让吗……算是吧,各有千秋。”
只见名为怨惺的猫骷鬼浑身骨肉开始萎缩,瞬间的功夫,变成了一具猫尸,串在赵程渊的剑尖,猫尸皮毛从油亮变得灰暗,而他本人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位置。
怨惺一脸阴沉,如若细数,就能够发现他身上蹲坐着的猫已经少了一只,他语气森然的说道:“你真是好本事!”
可赵程渊没有反应,却是他已经失去了知觉,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握剑的右手仍然高提着。
“但可惜……这支礼香终究还是我的!”猫骷鬼仰头一望,一步步走进,就要去辰星镇邪鼎上空。
“混账!离赵师叔远点!”
一个声音忽然从峨眉队列中响起,只见一道墨蓝色剑光冲出峨眉队列,直斩怨惺。
吴用听得声音耳熟,不由得愕然,等看清这道剑光,面色一变,也跟着冲出了队列。
这不是柴昆鹏是谁?
吴用先前没有注意到,不曾想这小子也来参加九皇法会,那宋瑜英呢?跟来没有?心思转动间,就见到柴昆鹏后方跟出来一道剑光,却是竺嘉乐。
‘这两个家伙……’
吴用暗骂一句,这猫骷鬼的实力绝不是眼下这般简单,至少柴昆鹏不是对手。
他瞧向覃箐三人,目光在郁薇身首略作停留,然后深吸一气,提速冲向柴昆鹏——“至少把他拦下来。”
但就在此时,九皇古城上空蓦然飞来十数个身影,其中一道乃是剑光,犀利划破夜空,骤然斩落,位置不偏不倚,正正斩向吴用的头顶。
各派真人猛地抬头。
谷冲英淡淡说道:“来了。”
何曦面露喜色,“是阴景宫!”
司徒安眼中精芒一闪,“果然……”
高台上端坐着的李承真望向远方,紧握的拳头一松,松出一口气,‘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