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净还没到辰星上就动手了?”
“定然是鹿师兄要为徐师弟报仇雪恨!”
另一边,罗山阴鬼也是目不转睛盯着空中幕布。
“这人倒是好胆子,找上了斯桑!”
“斯桑尊者位列第贰拾捌,这人修又是甚么来路,呵……”
“看斯桑尊者把他解决了!”
斯桑摇动幡旗,金光抖撒而落,将血潮冲散,仍还不歇,旗面上的那一座高山从中翻飞出来,呼呼砸向鹿净。
哐!
高山翻落,荡散血云,然而鹿净却无影无踪。
斯桑中年人面孔面露一色,就在这时,他右边的窈窕女子忽然放声尖叫:“这边!”
斯桑胸骨立时一挺,脑袋不动,将身子扭到了左侧,变成了女子这张面孔为正面,只见斜里阴暗角落,一道黑光从视线死角处勾了出来。
唰!
斯桑猛地仰头,黑色的镰刀擦着他的喉头勾刮而过,朝后方一跃。
他停驻脚步,轻微的疼痛从喉咙部位传来,半个脖子被皮肉被割开,灰色的血液沿着破口滴淌到了胸膛内。
斯桑低头看了眼,手摸到脖子上,再把脸一转,变成了怒目老妪,而他脖子上的伤口则全然消失不见。
“早听说四象鬼四张脸一个身体,伤重也能够随意转移,几乎和四条命无异,怎么,你刚刚那张脸已经死了吗?”鹿净一手叉腰,右手握着短镰,将其靠在肩头上,有节奏地一下以下敲击着。
斯桑微微扭头,把刚才的女子面孔侧给他看,这张脸孔娇滴滴说道:“小伤,需要调养。”
言简意赅,但带着一丝不屑,听得鹿净冷笑。
斯桑扭回正脸,老妪面孔怒目而视,喝道:“你纳命来!”
她把手一伸,幡旗入手,但此刻其上的图画已经变掉,威武雄圣的高山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宫装美人的画像,她挺着肚子,分明已有身孕,手握小刀在自己肚皮上刻画。
“四方锦——活现!”
幡旗上的宫装美人动了起来,纤纤素手在肚皮上飞快雕琢,脐环内流出鲜血,顺着旗面流落,在半空聚合而成一个难以形容形貌的类猫的兽形生物,脸面花糊,鲜血淋漓,手脚长短不一,七八双也不止,凌空拍击,仿佛能够出来了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鹿净见到不由得一愣,手上短镰也停下敲击肩头,不过他马上大惊,那形貌恶烂的妖兽还是鬼物什么的东西已经消失在原地,化成一团腥风扑来,速度远远超乎想象。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恶兽冲到跟前,力道巨大,一下将他撞飞,鹿净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索性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调理胸中紊乱的气息,然后掐诀便要施法,祭起短镰斩去。
但他马上心中一寒,因为那恶兽又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了哪里,根本锁定不了气机,就在疑惑之际,后方传来呼风声,只见这头恶兽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七八条手臂胡乱拍动,一掌一掌排落。
鹿净猝不及防,吃了两掌,闷哼一声,急忙变转手上的诀目,把身一摇,化成一团血雾,飘摇而去。
“四象鬼,你给我等着,在这脚不着地的地方,鹿某实力发不出十之一二,叫你占了便宜,等去了辰星之上,定要与你分个生死!”
鹿净冲向高空,转眼消失不见,声音在空中久久不绝。
斯桑脖子微微抽动,身子一挺一转,再次变回了中年男子为正面,二话不说,将幡旗吸入口中,纵起遁光,也冲向空中。
一场战斗来去极快,左右不过数招就见分晓,却也是修为高能之士比拼的特点,似那市井街巷的流子打斗,扯撕头发,拉拽衣衫,互相擒制,往往半天分不出个胜负,除非有人这能下死手,但他们大多没这个胆气,否则也不至于在街头巷尾无所事事。
低阶修士的打斗与之极类,往往你来我往,难以拿下对方,常要比拼道最后才能见一个分晓,但金丹、元婴乃至更高修为的修士比斗便不然如此了,大家术法都足够犀利,一招不慎,就是身魂被斩的下场。
这场生死比斗可不是先前夺香,乃是两道各自最为出色的弟子出手,校场内的弟子们看得正紧张得攥紧手心,不料忽然就结束,一个个都意犹未尽。
“哈哈!甚么血神山,也敢妄称‘神’之一字,可笑可笑,落荒而逃!”
“根本不是斯桑尊者的对手!”
“最后放下狠话,有个什么用,完全是惹人笑话!”
罗山这边士气大阵,出言嘲讽,相比之下,魔门这边的气氛就十分低沉了,尤其是血神山弟子一系,一个个阴沉着脸。
也难怪如此,魔门一向以实力为尊,鹿净虽然没有身死,这场比试没有比拼到底,但终究是逃跑了,矮了罗山阴鬼一头,无法辩驳的事实。
眼看士气受到影响,魔门真人杨黎淡淡说道:“诚如鹿净所说,受限于场地,他的许多法门用不出来,等去了辰星之上,他岂会不是这阴鬼对手?”
有他开口,众人立马精神一振,就连原本心生嘲讽之意的人也都闭上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