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古城,校场内。
九派弟子瞧见罗山阴鬼不知用了甚么手段,居然在如此短的功夫内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师伯祖……”柴昆鹏好奇不已,“阴鬼用了什么手段?为什么我们不能用这个法子把所有人迅速聚集在一起?”
谷冲英说道:“当然可以,但难就难在时间和材料上,罗山将所有阴鬼聚集在一处,我猜靠得便是那人手一颗的紫玉,我虽不通炼器一道,但也晓得此玉的材料来历恐怕不简单……不过材料还不是最关键的,天下之大,各种替换的、近似的、可用的宝物不少,最凑不拢的其实是时间。”
竺嘉乐听明白了,“师伯祖是说我们来不及炼制了?”
谷冲英点头,“这是最大的原因,这颗辰星之上的禁制很特别,如是要炼制这么一个用途的法宝,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养炼、磨合,否则效用很一般,没这个必要。而且罗山是早有准备,不只是本来就知道这里禁制的情况呢,还是这几年才做的调查,不管怎么样,我们没有提前做功课,或者说……没必要。”
竺嘉乐明亮的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为什么没必要呢?师伯祖。”
这一声“师伯祖”不经意间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谷冲英呵呵一笑,说道:“你想想,他们来这法会做什么,要去哪里。”
柴昆鹏反应极快,眼前一亮,拍手道:“所以他们现在是要去做什么,那……解放那什么鬼神?!”
谷冲英被他一口轻松的语气逗笑了,笑骂道:“你以为是路边买菜,想去就去?”
“嘿嘿……所以我才问您不是?”柴昆鹏咧嘴大笑,一点也没有拘束感,看得一旁李安等人满脑袋抹汗,也就是这家伙才敢这么和谷师伯这样子讲话了。
谷冲英看重吴用,也不知道是爱屋及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觉得这个和吴用关系颇近的小子有趣,便多说了几句。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要纠结人手是为了抗衡我方,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别让他们成功就行,不需要将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如此多人,行动反而不便,倒不如分头行动,反正目标明确。”
“而且那处禁制所在可不是这么好闯的,要想将之启封,必须要等到合适的时间,眼下他们才登临辰星,早着呢!自有他们该干的事情!”
“什么事情?”柴昆鹏疑惑,犹豫着猜测,“养神神膏?他们阴鬼也要用?”
一旁的李安笑着帮忙解释,道:“昆鹏,你恐怕还不知道,修士突破移神,阴鬼突破转生,妖修突破法象,这三种境界无不与神念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这辰星内蕴炼的养神神膏对三道突破皆有帮助,你说他们会放任这个机缘吗?”
谷冲英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实则还有一重考虑——如此多的人,各道各派聚在一起,乱糟糟的,听谁?谁服谁?你们两家关系好,可和另外一家又有仇故,这怎么合得来?
就算大家愿意一起行动,可以暂时将以往的龃龉抛诸脑后,如果只是寻常,或许还能够把合作关系维持下去,但要是碰到涉关生死或者利益的问题……那就难说了。
与其搞得适得其反,一加一小于二,倒不如大家各自行动,把这“一”的本领发挥至最大,毕竟上去的都是各家最最出色的弟子,如果不能相信他们,那还有参加这场法会的必要吗?
柴昆鹏这才明白,但马上就面露可惜之色。
谷冲英还是头回见这小子这般样子,没好气说道:“你小子,又做什么?”
柴昆鹏唏嘘道:“可惜了……我小师叔没有来,以他的修为,这时候恐怕也是堪堪突破,要能获得一点这个养神神膏该有多好!”
谷冲英当真愣了愣,暗叹这小子倒是记得人的好,这时候还在挂念吴用。谷冲英见他很是可惜的样子,再一想到吴用其实就在晨星之上,想想自己该说些什么劝劝这小子。
不过没等他开口,柴昆鹏就一拍手,大咧咧说道:“哎!我真是多事,以小师叔的天赋和福缘,比这养神神膏好的东西都有,我着急什么,真是的!”
说完,仰天看向头顶的天幕。
谷冲英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理会他了,仰头看向空中,那里九派弟子也已经开始活动了。
此时也有人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罗山阴鬼这边人没有到齐就行动了,知道要三十六数才能够开启禁阵的人不禁疑惑,三十三头阴鬼,数目不满,怎么解放鬼神?难道是打算边赶路边碰头吗?就不怕出了意外?
另一边,甑尾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蛛倾,括岩,曲咎,这三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不是告诉过他们,登辰之后第一步就是要汇合!”
邢力也是一言不发,这三个家伙,居然违背祭仪殿的命令,私自行动,实在是死罪。
“而且这三个家伙为什么是以曲咎为首的?”甑尾语气森然地看着头顶景画,蛛倾和括岩落后曲咎半步,一言不发,只顾低头赶路,而曲咎神色昂然,说不出的放松,脑袋一撇,几人就换个方向,一副“龙头”做派。
这一幕被许多阴鬼看在眼里,啧啧称奇。
“这个曲咎,以前安静得紧,怎么现在和以前判若两人?”
“你认得他?”
“没错,这曲咎虽然有点实力,但远没有如今这般厉害,性格更是沉闷,可不会做这等招揽之士,我都不晓得蛛倾尊者和括岩尊者为何会听他的话。”
“奇了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