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豹、翁两人已经撑到了极限,一个浑身气息萎靡,妖力透支过度,一个操控的飞蝗已经断了几条好几条足肢,半扇翅膀也已不见踪影,强弩之末。
卢圆救援不利,只得退了回来,帮助青豹和翁分担压力,但此刻所有人已经都到了极限,都在咬牙坚持着。
没得办法,来参加法会的都是各道佼佼,虽然各有差距,但总体还在一个水平线上,以三敌五,已经是卢圆几人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三人不约而同互望一眼,俱在对方脸上看到一抹凝重与决绝。
另一边,南疆壮汉应蒙早已经被仝其给打得节节败退,身边的蛊虫零散破乱,每一次手忙脚乱的应对,都只能让一头蛊虫替死。与其说是斗战,倒不如说是在看他蛊虫什么时候死尽,仝其单方面的碾压。
李玉与李璧亦是已经支撑到了极限,李璧的灵环阳玉此刻宝光不复,乌蒙黯淡,甚至可以见到几道明显的裂纹,另边的李玉则是神情紧张,只待时机一到,就动用手里的法宝,让李璧先走,自己断后。
就这般僵持着,么海、仝其乃至其他阴鬼也没有操之过急,深知围城必阙的道理,温水煮青蛙,避免“狗急跳墙”,引起这些人玉石俱焚的反扑。李玉、李璧等人则是无可奈何,强咬着牙齿坚持,心底还等着出现一个希望。
如此拖了一段时间,青豹、翁、卢圆三人第一个支撑不住,那翁的飞蝗蛊虫另一只翅膀折裂,登时失了腾空之能,直坠山谷,翁不得不将其召回,如此一来,与他对仗的阴鬼捉到空隙,一击命中他的半边身子,当场重伤,坠向下方群山之中。
他这边一败,立马引起连锁反应,这头阴鬼一见空出手来,立马瞧准催用精血过度的青豹,加入了战团,青豹一人承受三方攻势,再也支撑不住,节节败退。
如此一来,卢圆不得不一招震开对手,寻得一隙前去救援,可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个以一敌五的局面,立时中了数招,也身受重伤。
“哈哈哈!”仝其仰头大笑,一脸玩味,“怎般说?我道你有多厉害,上来就对上某家,结果只是一味挨打,我这边退开,由得你去救他们如何?”
仝其说着,居然撤去法术,真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把臂一摆,做了个“请”的动作。
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几头蛊虫的应蒙二话不说,一冲而下,径直冲了出去,当真是要去救人。
仝其眼中寒芒闪动,右手一抬,侧边出现一团黑暗,从中伸出来一条粗大的骨刺,携以滚滚黑气朝应蒙的后背突刺而去!
应蒙顿有所感,见着这一根骨刺,脸色骤地煞白,心知自己是躲无可躲,闭上了眼睛。
“师兄!”下方的翁勉强站定在一座崖头上,抬头瞧见应蒙为救己方几人不惜露出后背破绽,登时激动到眼睛充满血丝,突出眼眶,嘶声大吼。
那五头阴鬼紧跟着配合,一齐攻向青豹和卢圆。
众人心情昏晦,犹如蒙上一层乌云阴影,便在此时,一道雪亮的无形剑光从山谷某处破空而来,撕裂黑暗,先将这跟骨刺劈碎,紧接着斩向五头合力围攻的阴鬼。其中一头阴鬼离得最近,避无可避,当场被枭首。
噗!
紫色的鲜血犹如喷泉,直冲天际,这头阴鬼身体在原地一顿,然后从天空中掉落,坠向山谷,了无踪迹。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两方人马都是一愣,仝其脸色阴沉,看向脚下山谷,目光四下搜寻,随后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纱裙,头戴锥帽,高挑婀娜的女子从山林间腾空升起。
已经放弃希望的卢圆眼见得救,先是一惊,然后大喜过望,喊道:“郁仙子!”
可他马上就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满嘴苦涩的说道:“郁仙子,你不该出来的,我等已无一战之力,现下俱是累赘,这些阴鬼必然会用我们来牵制你,你快离开此处……”
一旁的应蒙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上次你们让我和师弟先走,这次我为你们断后,能走几个是几个!”
一旁的翁了解自己这个师兄,听他话语决绝,而身上蛊虫已经所剩无几,心知他已经准备好殉身,急忙说道:“师兄!你要做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离开这星辰就是……”
“他们岂会看着我们离开?催动香柄也是要时间的,万一我们之中谁在催动期间被他们阻断,仍旧必死无疑,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为你们争取时间。”应蒙挥手,示意他不要多说废话。
翁脸色阴晴不定,有心反驳,可也知道师兄这话是事实。
仝其目光注视着坠落消失在山谷间的尸首,脸色阴沉的可怕,虽然他猜测慈罗可能有后手,不至于死掉一人就会导致开启封阵失败,但无论如何,死了一人都是不该。
他缓缓抬头,一字一句说道:“你们都要……死!”
眼看仝其就要爆发,应蒙喊道:“你等速走!我来引爆我的本命蛊虫!”
他抬起右手,用牙齿咬破手腕,血液从中滴淌而出,可当他正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道无色无形的宝剑架在了他准备掐诀的左手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应蒙一怔,怒道:“你……”
郁薇摇头,缓缓说道:“且慢,未至如此地步。”
众人不解,眼下局面千钧一发,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半空中,以黑色潮涡困住李玉与李璧的么海注意到下方动静,把眼望去,同样对于郁薇的自信感到一丝疑惑。
“喂,你在看哪里?”
忽然,一个声音冷不丁在头顶上方响起,么海悚然一惊,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姿英挺,形容俊逸的男子居高临下望着自己。
“你是……”
不等他说完,男子便抬起被金赤血焰包裹的拳头,狠狠砸落!
瞧见这一拳打来,么海眼皮狂跳,连忙后退,脚下蹬地的同时,黑潮涌起一道高墙,挡在了身前,可却是徒劳,这一拳轰入黑潮,金赤的血焰将黑水焚烧滚沸,尔后崩散,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