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容置疑。
吴用摸了摸鼻子,严格来说,似青龙洞等峨眉一系的弟子必须得听从覃箐的命令,这一点在出发前就已经和几家全部确认无可置疑,他只能点头。
覃箐稍作沉吟,捏出一个诀目,扬手一撒,袖中飞出十七、八道清光,漫空散去,消失不见踪影。
吴用望之,心头一动,‘这莫非是……’
另一边和尚东静讶然道:“此是何物?并非生灵,但我却感受到蓬勃的生机!”
他这话问完,马上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僧多嘴了。”
便大家都是九派弟子,法门上的细末也都尽量不该去打听,免得犯了忌讳。
覃箐却无所顾忌,笑着解释道:“此非生灵,只是一门剑术所化,能够代为巡游我等四方,却不需要我等亲历亲为,就是法力消耗大些,否则我早便使用。”
说完这话的时候,覃箐看向吴用,吴用微微一笑,示意理解。
东静惊讶道:“还有如此剑术,小僧竟从来不曾耳闻,峨眉剑术果然超绝。”
槐林峰曾煦飞看向消失在天空中的清光,眼中若有所思。
覃箐笑而不语,待诀目催动,剑术布置完毕,便带着众人继续出发。
九人速度不快,不仅是因为要警戒四周,更是由于越往前路赶去,山林越是浓密茂发。九十九年一开的星辰,这片极北之地更是在法阵布建后到现在无人临踏,林木草叶几乎放肆生长到了“妖邪魔怪”的程度。
参天古木随处可见,水缸一般粗细的藤蔓挂在树木枝头,从这片绵延到另一片,编织出一张张浓密绿网,偶尔透过林叶,勉强能看到土地上本就只需要一抔土壤就能够生存的草叶“猖獗”生长,依靠在古木大树边,数丈之高,犹如林木的裙装。
草木茂盛的山林犹如一个巨大的马肺,呼吐之间,提供着纯粹的灵气和无尽的生机,整座山林上空飘荡着一层犹如迷雾一般的灵机,震撼人心。
九人此刻飞行的高度已经接近先前吴用巡游的高度,可即便如此,前方的林木依旧见不到头,甚至还有更加茂密的趋势。
正当众人纳闷什么时候是个头的时候,覃箐忽然道:“找到地方了。”
几人一惊,看向前方,依旧翠绿一片,不见任何异貌。
覃箐二话不说,先将自己那十多道清光收入袖中,随后带头冲进密林之间,在其中继续缓缓行进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停驻遁光。
李璧环顾左右,只见周围遮茂一片,哪里有什么法阵的踪迹?
“呆子,看前面!”李玉拉了一把小弟,来到覃箐身侧,拨开茂密的树林,朝前一指,果然看见前方林木渐少,转而出现一片山地地带,高山环绕之间,一幕通天的光帘一角展露在前。
“这是……”李璧惊愕,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光帘帷幕,关键是来时路上一点没有瞧见,照理说就是在百里开外都该注意到了啊!
曾煦飞思索道:“是直接进去吗?”
几人犯难,都不清楚胡乱闯入,会不会引发禁制。
李璧环顾四周,奇道:“莫非我们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不应该吧……罗山阴鬼呢,不见一个踪影。”
吴用心头一动,说道:“会不会他们已经进去了?”
这话让众人心情一紧。
覃箐摇头道:“山林茂密,说不定他们是在别处,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李璧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叫他们抢了先怎办?我们硬闯试试?”
孙栗眉头微蹙,“只能一试,干看着肯定不是办法。”
东静看向曾煦飞,问道:“曾施主,你可有什么手段能施展?”
东枯崖槐林峰本就是以术法见长,尤其禁制一道极为出色,要说在场九人谁最有办法,非他莫属。
曾煦飞当然有可以尝试的办法,知晓此处有禁阵,门内挑人的时候也有过这方面的考量,他沉吟片刻,道:“可以一试,但不能保证成功与否,再则……”
李璧催促道:“再则什么?”
曾煦飞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尝试破阵的时候不能被干扰,假如那时候有人对我动手……”
李璧怒道:“我等岂是这般人……”
曾煦飞一笑,“当然,我说的不是担心诸位会对我动手,一路上这么多机会,要动手早该动手了,我说的是可能藏在暗处的阴鬼。”
话虽如此,几人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担心他们会动手?
除了李璧愤慨冷笑,其余人只作听不出其中意味,这里九人,就他一个魔门弟子,门中死对头峨眉还有两人,就算是大家有约定这场九皇法会齐心协力对付罗山阴鬼,曾煦飞还是不免多上一层心思。
哪怕这里发生的一切校场上都看得清清楚楚,可他是魔门弟子,可知道许多不用怎么动作就能够在暗地里害人的手段。
越是清楚,越是要防。
覃箐只作不知他话中警惕,点头道:“这是自然,你若去破阵,我等自然会为你警惕周边,断无可能叫别人打扰了你。”
曾煦飞拱手谢过,“且请诸位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