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视野上佳,但众人依然没有飞遁过快,依旧提防着四周,他们并不知道阴鬼到底是先于己方进阵躲藏在暗处,还是落后于他们,无惧归无惧,小心归小心。
这般飞不过多久,逐渐靠近中心位置,众人终于发现异常动静。
吴用在转轮法目加持下依旧是第一个看清楚,远方,枯黄大地上,交战的两方正是罗山阴鬼与他们人类,稍加以感应,似乎还有不少剑修?
“前边灵气激烈波动,应当是在动手,看样子阴鬼是先我们一步进阵来了,不过也有许多同道已经进来。”
李璧惊讶道:“有人先我们一步?谁能做到我们那样的破禁方法?”
孙栗也是疑惑,奇道:“我们下去时候没发现有别人进入过的痕迹吧?”
东静和胥熊拓也是疑惑。
【蠢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怎么就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我们能这样进来,别人当然可以那样进来,有什么好稀奇的?】邯鼓嗤笑。
吴用说道:“这里封镇的是罗山一脉鬼神,罗山说不定就有办法闯入禁阵内,此事没有深究的意义,当务之急……准备动手吧!”
众人神色肃然。
吴用看向覃箐,问道:“师姐,你伤势如何?”
覃箐摇头,回答简略:“无碍。”
吴用斟酌片刻,说道:“待会动手,我不能全力出战。”
他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覃箐眉头微蹙,但马上就舒展开,说道:“等下动手,你在我等身后。”
吴用原本还想简单解释,见郁薇一点不多问,点点头,退到了队伍后方。
孙栗、胥熊拓、东静三人不经意互望一眼,心有疑惑,郁薇、李玉、李璧三人却是猜到,吴用可能要用“野灵”的身份做些什么。
随着八人靠近,前边斗战两方的人员身份也逐渐明晰,一边毫无意外是阴鬼,另一边却是一群剑修。
孙栗眼尖,立马看到了一个熟人,喊道:“原来是麻道友!”
她指的不是别人,正是阴景宫麻洪海。寒潭派与阴景宫隔北海相望,两方弟子之间互有往来,相比较别家,两方确是互相熟悉许多。
覃箐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喜色,说道:“郁薇,我已瞧见夏侯师弟。”
郁薇仰首张望,果然发现斗战两方之中,其中一个正是夏侯司。
“还有魔门修士也在,四方魔教,看样子是使剑的,西绝山深空洞弟子!”李玉眼睛也尖,一眼看到了深空洞何笑寒与万甘雨两人。
胥熊拓奇怪道:“另外几人我不认得,但看样子,这里全都是剑修,这是为何?”
经他一提醒,李璧疑惑道:“好像真是,怎么都是剑修?哦,还有三人不是!也是魔门弟子,那个穿血袍的应该是血神山来的!”
“走!我等速速前去支援!”孙栗身后放出寒光,瞬间提速。
众人跟上,刻这飞着飞着,前方的大地忽然“扭曲”,显出来一座巨大的荒芜宫殿,正好位于天顶皱褶之下!
“那是……”李璧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吴用稍加思索,说道:“原来这里不完全是平原荒地,有一定曲度,方才距离远,所以没有看到这座宫殿,这会儿靠近,宫殿便出现了。”
胥熊拓点头道:“就像海边看海岸远处,初见到海船时,总是先看到桅杆,然后才是船身。”
“不错。”吴用扭头看他,发现这个胥熊拓别看名字里带个“熊”,粗豪狂放,原来是一个心思细腻之辈,一路上以来甚少言语,但言必有中。
胥熊拓回望,拱了拱手。
“好大的宫殿!”李璧惊呼。
飞近之后,这座位于荒芜大地上的宫殿终于露出全貌,先入目是一片旷阔广场,残破的石壁、坍塌的亭楼、碎裂的砖石……比比皆是。吴用眼中日月轮转,却发现这一幢幢亭楼间有不少石凳坍翻在地面,就连茶杯茶壶也有不少。
这片荒芜的大地,这颗百年才有人上来的星辰,居然曾经有人在此长居的痕迹?
【或许是法阵布置下后曾有人值守于此,现如今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嘿……说不定就是那些封镇这鬼神的家伙。】邯鼓猜测道。
这的确有可能,倘若传闻中的鬼神当真需要如此大动干戈才能封印,封印完成后,那几位前古先辈再是对自己的本事有自信,也不可能撒手就不管了,派人坐镇再正常不过。
再往前飞近,宫殿的全貌映入眼帘。
与外围广场的铸造风格、细节一致,整片宫殿建筑都极为拙朴,看似不起眼,但却透着一股磅礴大气,辅以灰黄色的砖墙,一体感令人心生敬畏。
占地不算太大,比之一些人间皇宫还有不如,但因为没有草木植被,楼高又更为高阔,整派宫殿看起来远比人间帝王寝宫更为空阔,也更为恢弘,每一砖每一瓦都透露着庄重和神秘,让人不由得屏息凝神。
随着吴用一方逐渐靠近,两边都注意到有第三波人接近,不约而同停手,罗山阴鬼看清这一伙人修,一个个面露难以置信之色,指着他们和身边阴鬼说些什么,与之相反的,人修这边却都先是满面愕然,然后露出惊喜之色。
夏侯司看见为首的覃箐,这个神色平淡的峨眉弟子脸色也是露出一丝笑意,飞上前来,拱手道:“覃师姐,郁师妹。”
覃箐、郁薇同他回礼,覃箐扫了一眼全神戒备的阴鬼,冲另边麻洪海等人微微颔首,问道:“没想到师弟你居然比我们快上一步。”
夏侯司一指远处广场上的万甘雨,说道:“此事还要多亏深空洞这两位,如不是她将我等联系到一起,我等是万万没有可能进入此地的。”
覃箐微微诧异,拱手道:“原来是深空洞两位,覃箐有礼。”
四方魔教西绝山深空洞大弟子何笑寒带着万甘雨上前来,抱拳回礼:“在下何笑寒,这是我师妹万甘雨,见过覃仙子。”
覃箐开门见山问道:“夏侯师弟所说是如何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