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立马将这蛹状生物与自己在罗山时曾听闻过的一种阴鬼联系到一起。
“师姐,这种阴鬼叫作‘鬼蝉’。”
别看鬼蝉这会儿一落地就生发,变成能够匹敌元婴修士的阴鬼,但这种阴鬼本身可不是什么厉害的鬼物——恰恰相反,这鬼蝉与圣血虫、无躯蚕并称为罗山最为底层的三种阴鬼,随处可见。
不过话虽如此,说这三种阴鬼罗山最为底层的阴鬼,但不代表他们一无可取,这三种阴鬼各自的特点极其鲜明,皆是许多罗山上层阴鬼研究、培育、蓄养的对象。
圣血虫靠血而生,一旦离开鲜血十数日便会干瘪,失去活性,但生命力旺盛,哪怕数月干瘪,只要有一滴血液滋润,便能够回复活力,以生命力旺盛著称。
并且十分特别的是圣血虫血液为红色,罗山其余阴鬼几乎没有这种颜色的血液,也正因如此,一部分阴鬼认为圣血虫之所以具有如此强的生命力,正是得益于这种红色血液,曾经大肆捕捉圣血虫来做研究。
不过很可惜,圣血虫虽然繁多,罗山底层血河里一捞一大把,随处可见,但罗山上下并没有哪一方势力真在圣血虫身上研究出个一二五六,时至今日,早已无人对这种和蛆虫一般的阴鬼感兴趣。
只剩下极小一部分仍然不肯放弃的势力还在持续对圣血虫进行研究——当然,在那以前,圣血虫只被称作“血虫”。
无躯蚕在这三种阴鬼之中算是最受待见的,盖因此种阴鬼形如蚕,但只有蚕头,身躯乃是灵体,其能够喷吐一种名为灵浆的液体蚕丝,湿润时没有任何用处,一旦干结,便可以用来炼制法器、法宝,因而整个罗山都有不少部族大力养殖,有几家甚至就靠这无躯蚕发家致富,如今位列罗山上层部族一席。
相比之下,鬼蝉则是以变化多端和生长繁衍迅速声名远扬。
罗山所谓的“蝉”与传统意义上的“蝉”没有任何关系,罗山没有妖兽,只有形似妖兽的各种阴鬼,这鬼蝉乃是一种软白色的蠕虫,看去洁净白嫩,犹如一团棉花,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假如你将这层“棉花”剥开,那么就能够见到这鬼蝉内部的究竟有多么丑陋了,其未孵化时候其内的阴鬼面貌丑陋不堪,远看像树上的蝉,还算能入眼,但绝对近看不得,与蝉的口器类似,支离破碎,尖锐刺挠,故而得名。
吴用一想到这里,忽然解开了心中以往的一个疑惑,罗山既然没有妖兽,也没有动物,为何有“蚕”、“蝉”、“鱼”……之类的命名与定义?
现在罗山突破禁制,得以与他们这片大陆直联,仔细一想,禁制是人为的,说明罗山原本就应该就与他们这方世界有关联?所以两边对于这些蝉也好、蚕也好都有类似的定义?
这么一想,这个问题倒是解释得通了。
吴用继续说道:“未孵化的鬼蝉看不出区别,可一旦孵化,出来的阴鬼各种模样皆有,是以有“变化多端”一词,但这其实也是罗山上下的讥讽这种鬼物丑陋不堪的意味居多,可不是说这鬼蝉真个就变化多端了,至于生长繁衍迅速……”
他眯起了眼睛。
郁薇见他停顿不语,问道:“如何?”
吴用沉吟道:“这种鬼蝉声生长繁衍速度很快不假,但也需要足够的灵力滋养,不过就我所知……灵力再是充足,鬼蝉也没有生长如此快的,更不用说孵化出来的鬼蝉具有这般实力。”
可不是,要鬼蝉随便就能够孵化出能够和人类元婴修士对抗的阴鬼,那那几个圣祖哪里还需要选出三百六十五头阴鬼,将他们排序论名来参加九皇法会?直接放出成千上万头鬼蝉,捉对厮杀,按养蛊的办法挑选出三十六个最厉害的不就行了?
郁薇皱眉道:“你是说这些鬼蝉的变化不正常?”
吴用点头,仔细在这些鬼蝉身上观察,最后将目光锁定到了那圆球状物体喷出的黑色液体上。
“莫非……是这些液体的缘故?”
随着鬼蝉的生化,圆球喷出的黑色液体开始急速缩小,原本丈许一潭,不过片刻就变成了拳头大小,并且鬼蝉的生化速度也开始变慢,直至这一潭黑色液体彻底消失不见,最后的几头鬼蝉虽然成功孵化,但气息和先前的鬼蝉不可同比,可怜一头鬼蝉孵化到一半,没了灵力滋养,双手已经已经出来了,双脚却生化到一半,半残着在地上挣扎,死命双手撑地,一跃而起,飞向不远处的九派弟子,但被慈罗身边的奎娚一巴掌拍碎。
郁薇也注意到了变化,很显然这慈罗手上的圆球物体必须处理掉。
吴用还在思考该用何种身份出战,怎么出战,如何才是最好的办法阻止罗山的阴谋,忽然,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气质娇憨的女子身上——便是那个五官明丽但气质娇憨,与排名第十的玺针对仗的女子。
他这时候才发现,对方居然是名妖修,而且吴用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对方,但不知道为何,对方总给他一种熟悉感觉。
这是刚才所没有发现的,而是观察鬼蝉时候注意到的,这个女子浑身散发的气息叫他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吴用……”郁薇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打算,却注意到他目光盯着人群中那个明丽娇憨的女子,眉头不自觉轻蹙,但马上就恢复自然。
吴用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摸着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这妖修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并非我想多看她……”
不给她多解释的机会,郁薇淡淡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平心而论,郁薇心里是有些不快的——尽管当她意识到自己这一点心理变化的时候有些吃惊,但很快便接受了,之前既然连惊疑吴用不在自己身边都能够接受,那么这出现的一点不快相比之下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至于吃味?
郁薇没想到自己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但她和吴用之间没有明确确定关系,管不着吴用,倒不用更也不好对他指指点点。
郁薇心底虽然有些许不快,但转念想到吴用肯定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否则也不会对她执着不放了,最关键的,她觉得吴用连“如假”和“非真”这两门法决都能大大方方给她,就已经说明一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