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鼓一脸平静看着慈罗化为飞灰,并没有意外。
“为什么慈罗死了,这法术没有停下?”
“我真元无多,快坚持不住了!”
“混账!难道丁某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
……
邯鼓目光直视前方,淡淡说道:“好大的手笔,我是不知道此处阵灵到底怎么了,竟然能够容你养精蓄锐到如此地步,居然现在还有余力借由慈罗的法术来破开封阵。”
“阵灵?呵呵……那家伙早就已经死去,还管得了我?”
谈话间,一个腰背佝偻的老者虚影蓦地从镇碑之中浮出,缓缓升空,来到邯鼓的跟前。
他穿着一身灰蓝色布袍,脸上、手上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俱是暗沉的色斑,骨瘦如柴,前倾的腰身佝偻到让人担心是不是马上就要断,整个老态龙钟的样子。
鬼神咧嘴,口中牙齿错乱排列,腥黄恶臭,怪笑一声道:“你有点意思,你不是那个人类小子吧?说说,那你到底是谁?”
他伸出手,点了点自己额头眉心。
邯鼓不予理会,手掌紧握又松开,紧握又松开,直截了当说道:“别来浪费时间,要动手就赶紧动手。”
鬼神耸肩,“无所谓,你能奈我何?事到如今,我破开封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以为自己能够拦下我?”
“若你真是那全盛时期的鬼神……我不能,但现在么……”邯鼓咧嘴一笑,猛然腾空而起,双手掐诀,并指置于竖目两侧。
“通禁灵光!”
嗡!
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从他眉心竖目打出,周围光电赫赫,但并非瞄准鬼神,而是扫向天顶之上。
光柱自离开邯鼓眉心后,越来越粗大,数丈径直,一扫而过,半空中出现一阵阵涟漪,数不胜数的符文禁制在其中漾动。
这些都是被鬼神破开的禁制,在邯鼓的瞳光扫察下,符箓如波涛漾动,开始复联纠合。
鬼神脸色一沉,喝道:“你究竟是谁!居然能够加固此方封阵禁制!”
他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性,神色变得无比狰狞,厉声吼道:“说!你是不是庆云那几个家伙的后人!还是弟子!?”
邯鼓不予理会,只管用眉心竖目修复禁制。
周围在光罩内的众人与阴鬼眼中无比震惊,这吴用居然有本事直接修复禁阵?
鬼神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脸色顿时狰狞无比,龇着一嘴臭烂黄牙阴阴狠笑道:“原来是庆云的后人!看我我今日不叫你死!”
随他话音一落,焚烧大地的火海中猛然蹿起火焰,要像之前吞噬慈罗一样将邯鼓吞噬。
可邯鼓头也不低,竖目横扫周围禁制,所过之处禁阵涟漪泛泛,腿脚不动,而身体在空中飘摇遁闪。
这与遁光不同,遁光再快,这一个从点到点的过程都会留下痕迹,而此刻邯鼓的移动则是完全从点直接到点,中间没有任何痕迹,简直像是瞬移一般。
鬼神的表情也十分诧异,眼看着吴用闪转腾挪间修补法阵而视他火海如无物,一道道禁制被纠合修复,心头光火,高声喝道:“给我起!”
火海蒸腾而起,直逼天际,你要躲?那就让你无处可躲!
邯鼓瞧见下方火海喷涌而来,却是不急不躁,冷笑道:“你借用慈罗的身体,慈罗的法术,好来破开这座封阵,但我想你能够动用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吧?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在封阵中恢复了些许法力的,但以庆云道人的本事,封阵不会简单,真要能让你随心所欲施展就奇了怪了!我便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杀我,等你!”
邯鼓大摇大摆横扫竖目瞳光,修补法阵,对于下方扑涌而来的火海,诀目一掐,自头顶上方出现一道长不知尽头的红龙虚影,飞至他的脚下,巨大的身躯盘缠流动,完全挡住天空,犹如一面活体盾墙,将蹿升的火焰抵挡住。
鬼神瞳孔猛缩,口中说道:“原来是一头蛟龙!倒有几分本事。”
吴用在体内做旁观,看着下方红龙虚影,心中震撼,邯鼓本体居然是一条蛟龙?这难道不是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中么?
伏龙剑说道:【吴用,山神子并非只是一头……】
【伏龙!】邯鼓在心中喝断伏龙剑说话。
伏龙剑立马停嘴。
吴用心头一动:【并非是一头什么?并非只是一头蛟龙?】
伏龙剑却不说下去了,只道:【日后你便知晓,眼下谈此无益。】
慈罗眉头紧皱,但马上便舒展开,咧嘴露出丑陋的黄牙,桀桀怪笑,喊道:“吴用啊吴用……我不管你是谁,又是怎么和蛟龙扯上关系,速速停下施法!”
邯鼓面无表情道:“你又待如何?”
慈罗啧啧说道:“慈罗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在死前总算把有一点看清楚了,你吴用死还是不死其实都无所谓,就是这么一下的事情,痛苦吗?一点也不痛苦,真正叫你痛苦的另有其事。”
邯鼓皱眉,忽然意识到什么。
只见鬼神扭头看向一旁远处的郁薇,表情意味深长。
邯鼓神色一变。
鬼神疯狂大笑,喊道:“你还不来救她?”
他高抬起手,下压,原本冲天的火焰不再追逐吴用,转而收敛回到地面附近,开始蒸烤那些藏身在香柄光罩内的众人。
此时的火焰收敛浓缩,看似不温不火,实则热度相较之前更上一层楼,众人无不发现维持香柄的法力消耗也更加多了。
阴鬼尚好,灵力可以通过封阵内浓郁的灵力补充,可人修和妖修却难过了,他们之前大战一场,本就消耗巨大,转化法力又只能依靠自我恢复和丹药,这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慈罗将火焰压制在地面附近,好几个道魔两家弟子以及妖修当时就支撑不住,光罩溃散,焚身当场。
慈罗飘到郁薇附近,指着她说道:“呵呵……吴用,你还不下来?再这样下去,你这位红颜知己可就要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