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使骑着白狼,望风而逃。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其他人看起来,狼使的逃离是慑于神明的力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山神派遣,护山使者这些鬼话。
他对狼群的控制向来都没出过什么岔子,能在‘圣教’坐上狼使这个位子,本就是因为他这身驭狼的本事。
曾经还未加入‘圣教’,他就凭这身本事随心所欲,犯了许多大案。
后来加入‘圣教’,也是凭借这身本事,受到教内长老们的青睐。
这些年,只要被他控制的狼群,从来没有过不听话,脱离掌控的时候。
可今日,他害怕了,甚至胆战心惊。
能在顷刻间,就让他费心收服的群狼,突然叛变他,这世上唯有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能做到。
且能让他完全束手无策,失去抗衡之心的,即便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也是不多。
他想到了几个老怪物。
可那些老怪物又岂会离开那个地方?
这一切都说不通,但又偏偏发生在眼前,即便他再不信,可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又由不得他不信。
老怪物出山,狼使唯有跪求饶命这一条路。
可老怪物为何要假借山神之名,还冒充护山使者。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他此刻脑子里一团浆糊,唯有一个念头极为清晰。
逃,尽快逃离。
若真是老怪物出山,依着他们的手段,现在显露的,或许只是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狼使不敢去赌,因为他心里知道,老怪物既然已经出手,在场的那些人里,他将是第一个躺尸横死的人。
狼使越想越怕,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身体更是越来越僵硬,紧张之余,双腿狠狠夹住狼腰。
白狼吃痛之下,嗥叫一声。
狼使脸色大变,朝着白狼的头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要害死我们么?”
也不知道白狼听没听懂,只是呜咽了几声。但这一巴掌过后,白狼速度更快了,几个纵身,便是数丈距离。
狼使此刻的心理,只求能距离镇子远一些。
即便在他逃离的时候,并没有听见身后或周遭有其他声音,但他心里就是不踏实。
果然,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心中‘咯噔’一下,身子一抖,受到惊吓的他差点从白狼身上跌下来。
因为他瞧见,面前突然多了数道身影。
四名壮汉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
除开四人,另有一人半边膀子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包裹之处隐隐有血迹渗出,此人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材凹凸有致,曲线婀娜多情,却用黑巾遮住整张脸的女子。
狼使眼睛滴溜溜一转,拍拍正龇牙咧嘴,冲着四人低吼的白狼的脑袋。
白狼立即调转方向。
“要去哪儿啊?”
狼使驱使白狼,刚调转方向,就见前面站着两名汉子。
两名汉子和身后四人一副模样,同样双手抱胸,开口的正是两人中的一人。
“你们是什么人?”
汉子道:“别管我们是什么人,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不如停下来歇歇,咱们聊聊?”
汉子的话让狼使心中愈发警惕。
试探道:“在下有要事在身,急着赶路,实在耽搁不得,还请诸位见谅。诸位何不让开路,在下感激不尽。”
那汉子还要开口。
哪知他身边的汉子却眉毛一竖,突然大怒:“废什么话?老子几个人就是冲着你来的,赶紧乖乖下来,束手就缚。否则,别怪某等亲自拽你下来。”
狼使面色一寒。
眼前几人身材壮硕,个个衣衫单薄,吸气吐气之间,隐隐有虎豹之音,一看就是外家功夫修炼有成。
这样的莽汉,绝不好对付。
狼使心中一横,一拍狼头,直冲二人方向而去。
“找死!”
两人眉眼之间,怒火大盛,齐齐冲着白狼而来。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扬起拳头,冲着狼使合扑上去,另一个则迎面一脚,踹向狼头。
狼使武功本就稀松平常,平日里争斗,自用不着他自己动手。
可如今身边只有白狼,面对的又是一身横练功夫的莽汉。光是两人出手,拳头和脚上传来的音爆声,就知道他们这一拳一脚的力量何等惊人。
眼见拳脚即将临身,狼使嘴角却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只见他突然扬起手,在身体各处开始拍打。
随着他的拍打,衣衫周围竟开始缓缓冒出白尘。
那边正在看戏的四人指着狼使还在笑:“不愧是与畜牲为伍,身上的骚味都显形了。”
几声放浪形骸的大笑声响遍林中。
突然,云夫人冲着交战双方大喊:“小心,有毒。”
她话音刚落,就见冲向狼使的两人突然身体一滞,停在当场。
“怎么回事?”四名大汉眼见事态不对,就要冲上去,云夫人纵身拦在四人身前:“小心,别过去,危险。”
“哈哈哈……!倒是有聪明人。”
狼使回头一笑,“可惜晚了。”
接着,就见他自己翻身下了白狼的背:“送你们一份大礼,希望你们都能活着。”
最后,扔下白狼,独自一人钻进林中。
“休走!”四人还想去追。
云夫人依旧挡在他们身前:“小心!快看他们怎么了?”
顺着云夫人眼神,四人正好迎上之前一直静立不前的二位同伴的身形。
二人此时双眼充血,脸上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根根血管分明,仿佛整个肌肤上结满了蛛网,只是这蛛网的颜色不是白色,而是青里发紫,紫里透红。
“他们这是怎么了?”
一名汉子还想上前,本来一直一言不发的胡刚,也突然吼了一声:“不要命了么?”
这时,狼使留下的白狼,竟也开始发出痛苦的嗥叫。
白狼也如两人一样,双目赤红滴血,龇牙咧嘴,牙齿外翻,舌头吞吐之间,已然变成青紫色。
云夫人大喝一声:“此毒我见过,他们已经死了,中毒的那刻,就已经死了,现在他们无痛无觉,只知杀戮。不可靠近。”
四名汉子一听,大急。
他们记起老黄说过那夜镇子上发生的事,知道这是那‘圣教’的一种手段。
老黄当时还一直提醒他们小心,要是遇上那‘圣教’之人,一定要小心他们的这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