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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试探?(合章 )(1 / 2)

马顺进客堂时,身后还跟着一名从人。

从人面色慌张,一路亦步亦趋,口中絮絮叨叨就没停下过。

如今到了客堂,愈发苦着一张脸:“大爷,我拦不住……”

喜宁把脸一拉,训斥道:“马指挥是贵客,请都请不来,你竟然敢拦?还不滚下去……”

从人一缩脖子,一拜后,立马逃离。

马顺则一直盯着两边方几上的茶盏,又往耳房方向瞅了一眼:“喜公公难到是在待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喜宁故作轻松道:“刚刚和匠作师父谈论新宅营缮的事。老马,你倒是眼尖,什么都瞒不过你,这里刚来过人你都能看的出来。”

说完,对侍奉的下人说道:“还不快给马指挥添盏!”

马顺笑了笑,也不客气,径直落座。

喜宁眼睛滴溜溜一转,暗自思忖马顺来意,随之在马顺对面坐下。

他和马顺皆是王振心腹,但喜宁自知他没有马顺在王振心里来得重要。

马顺统管锦衣卫,要人有人,甚至以前还管着诏狱,乃是一等一的实权人物。

即便是之前一日三罚的消息,传遍京师各大衙门和市井街巷,但最多也就私底下议论几句,嘲笑几声,没人敢当真以为马顺自此便失了势。

喜宁心思活泛,向来对马顺极为尊重。

但真要论起来,他们之间交情其实并不深。

马顺突然来访,还是硬闯,喜宁一时摸不清他来意,刚打算试探几句,谁知马顺却先开了口。

“喜公公,我来你这里之前,刚去了曹监军那里。”

“曹监军?”喜宁先是一愣,随之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曹叔?”

马顺轻轻扯了扯下襟,接着端起青瓷茶杯,用杯盖刮磨两下,却又将茶杯放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喜宁。

说道:“王公生了好大的气。”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却让喜宁摸向茶杯的手一滞,悬在半空,讪讪的问:“谁又惹着王叔了?”

马顺把手落在茶杯上,手指轻轻扣着杯盖,笑了笑:“刘年死了,顺天府刚接了案子,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却去掺和,加上凑热闹的都察院,你说可乐不可乐?”

马顺答非所问,喜宁却早已勃然变色。

身体更是直接从座位上弹起。

“喜公公这是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呢!”

喜宁哭丧着脸,纳头便拜:“老马,给我指条明路呗!此事过后,我一定携大礼登门拜谢。”

喜宁得知马顺找上门竟为此事,便知道瞒不过了。

这种事,以前他没少干过,尤其污人声名,简直屡试不爽,这次虽匆忙了些,但也算得上轻车熟路,哪曾想这才起了个头,就被识破;了。

尤其得知王振也知道了此事,还发了火。

之前已经惹得王振不高兴,最近甚至连司礼监随堂听差的差事也被收了回去。

他本来还想着等过几日,再想办法好好哄哄王振。

哪知……!

他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当下也不继续抻着,连忙求着马顺。

“果然是你!喜公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如今这节骨眼,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王公的谋划被你们这么一闹,全打乱了。”

“老马,王叔真的很生气?”

“哼……!我离开时,正在司礼监砸东西呢!”

“这可如何是好?老马……!”

马顺双手一摊,起身道:“喜公公,此事不是我不愿帮你,实在是马某人一介武夫,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你还是尽快去见王公,别让他等太久,以免更加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

说完,直接告辞离开了。

“老马……,马指挥……,马爷……!”

喜宁称呼一连数变,追出客堂,奈何马顺连头都没回。

“狗日的,你等着……!”

喜宁望着马顺的背影,咬牙切齿。

此事这么快传到王振耳朵里,王振又能这么快找上自己,要说马顺没在里面使力,鬼都不信。

“拿老子身家性命给你自己铺路,呸!小人一个。”

喜宁骂骂咧咧又转回客堂。颓然落座,如丧考妣。

“喜公公……?”

王佑不知何时已经从耳房出来,轻声唤了一句。

王佑心里也把喜宁骂的不轻,连日来付出这么多精力的财物,如今才知道,自己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下愤懑之极。

奈何现在骑虎难下,他只剩下喜宁这一条路子可走。

喜宁被他这一唤,回过神来,索性破罐子破摔:“王大人,你刚刚也听到了,你托我办的事,怕是得让你失望了。”

王佑心中骂的脏,嘴上却极义气:“喜公公这是什么话,我和你相交,乃是意气相投,事情办不成就办不成,难道还能因为办不成事,王某人就怨你?”

喜宁瞬间觉得揣在怀里的宝珠,烫的他胸口疼,就要掏出来还给王佑。

哪知王佑却道:“况且,喜公公你还没去见王公,又怎么知道王公就一定会重重罚你。”

“你不知道,放在以前,这不算什么事,可是现在……哎……!”

王佑见他这副模样,心下把能想到的脏话,又骂了一遍。

骂着骂着,心头却是一亮,急忙问喜宁:“马指挥刚刚是不是说过,除了喜公公你,还喊了曹监军一起?”

喜宁点点头。

王佑又问:“喜公公,我再问你,曹监军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牵连?”

喜宁一愣。

王佑欺身来到喜宁面前,表情极其郑重:“还请喜公公告诉我,或许此事会有转机。”

喜宁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略迟疑了一下,便道:“和曹叔没关系,是他的养子曹钦,得知我要整于家,想给自己兄长出气,自己非要掺和。”

王佑突然大笑起来:“喜公公,你无碍了!”

喜宁被他突然而起的笑声吓了一跳,“你说什么胡话,疯了不成?我现在心里乱成一锅粥,你别和我开玩笑。”

王佑这才停止大笑,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喜公公莫不是忘了,曹监军现在是什么身份?”

喜宁又是一愣,接着怒道:“有什么话一气说完,我猜不出来,也没心情猜。”

王佑一提官袍下摆,展了展下襟,挨着喜宁坐下,开始娓娓道来。

“曹公公莫不是忘了,眼下朝廷最大的事,便是征伐麓川。”

“这次征伐,规模之大,算得上正统以来,最甚的一次。”

“从去岁至今,虽然已经定下征伐麓川之策,但一直有刘廷振一辈腐儒,妄议征伐之策不该继续。”

“在王某人看来,此次征伐麓川,乃是陛下登极,王公掌印司礼监以来,绝不可少的立威之战。”

“此战功成,王公自此无人可挡。陛下亲政,也就水到渠成,无人再敢置喙一句。”

“是以,此战之重要,容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以,曹监军必不可少。”

说到此处,王佑夸赞喜宁道:“此次喜公公把曹监军养子曹钦牵扯进来,实在是绝妙的一路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