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顺已经先下了狠心,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徐良等人将许胜带走。
事关颜面,更是关乎以后他还能不能重新统管整个锦衣卫。
挨过今日,怎么都好办。
可眼下若是退一步,他以后该如何自处?
这徐良,步步紧逼,断然不会就只在现今的位子上安然自处。
以后少不得针尖对麦芒,互相倾轧。
这才短短数月,便落到如此下风,马顺心里这股子危机愈来越盛,只觉得自己以前确实打了眼,没想到当面这位粗狂面容下,竟是个善于隐忍蛰伏的。
只要抓住一丝机会,便是死缠不休,非咬下一块肉来。
今夜的事,本与他无关,他却亲自带人打上门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徐良岂会不知?
如此行径,显然蓄谋已久,想要更进一步的野心,昭然若揭!
马顺越想越气,只觉得这几月自己倒霉,定然是被有心之人算计。
眼前这个粗犷面容的,便是那有心之人无疑。
否则,他何以知道这座宅子是自己养女人的外宅,又何以知道许胜就在这里?
难怪以前每每做事,总感觉都被人事先觉晓,以至于每走一步,都像是陷入别人圈套。
现在想来。
定然是这狗贼在自己跟前埋了暗谍。
否则这二人明明在功德寺,事情刚发,他们何以立即知道人在这里?
马顺一扫周围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人,和事先安排在此的看守,怀疑这些人中,可能就有对方安插的谍子。
暗道:老子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却出卖老子,挨过今日,定然要把这出卖老子的东西揪出来千刀万剐不可。
马顺心里骂娘,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指着徐良道:
“姓徐的,带着你的人,赶紧滚。今夜的事,你不占理,我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若是敢言半个不字,便是撕破了脸,你知道后果。”
马顺威胁之语并未吓退徐良。
“马大人,你当真要护着这个杀人凶犯?”
这时,一直一言未发的许胜突然伸长了脑袋,扯着嗓子喊道:“我没杀人,你们谁看见我动手了?你们……污蔑人……!污蔑我……!”
说着说着,竟哽咽着似哭了起来。
“狗贼……!还敢装模作样,老子宰了你!”
许胜这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可是气煞了张杰,擎刀再次上前。
许胜吓得脖子一缩,身体就往后躲。
江大桥捂着胸口轻咳一声,拦到前面,怨毒的眼神在黑老大身上一扫而过。
“什么杀人凶犯,没影子的事,徐大人难道还真当真了?要是有证据,拿出证据,南镇抚司自会清理门户。若是没有,诬告同僚的罪责……张百户可担得起?”
“颠倒黑白,今日你便是说破了天,人我也必须带走。”
马顺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人带走。”接着又对身边的人沉声道:“谁敢上前,不必客气。”
双方蓄势待发,眼见一场刀战。
这时,宅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紧接着,便见一名校尉急步跑到徐良跟前。
张杰分明听到:“大人,顺天府的人和英国公府的人到了。”
徐良和那校尉齐齐看过来。
看到张杰表情不对,徐良早知其意,又问了校尉一句:“英国公府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