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质问(1 / 2)

徐良不知于谦何时到的国公府。

总归二人是一起离开的国公府。

夜已深,街上宵禁,徐良见于谦身边除了两名轿夫,就只那名唤作侍剑的女护院,于是便派了几名校尉,护送于谦回府,免得被巡逻兵卒盘问。

二人互相道别之后,徐良分道回北镇抚司。

回去路上,他思忖良多。

心中也极同意于谦在国公府中所言。

许胜何等身份,借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挑衅英国公府,还闹出人命。

外界传言张杰不受待见,无论英国公心中真实作何想,此事都关乎英国公府颜面,绝容不得被许胜那样的人这般挑衅。

那马顺堂堂锦衣卫指挥,虽说如今地位不如往昔,也绝无可能亲自出面护卫许胜的道理。

可马顺偏偏这么做了,甚至还将人藏在自己外宅。

便是喜宁自己,也没这么大面子。

虽未明言这件事背后和宫里有多少牵涉,但可想而知。

于谦劝英国公莫要轻举妄动,他国公府嫡孙田庄上的管事一家五口性命枉死,少主愤而拿人,却被人阻拦。

也幸得张杰还算克制,只是断了许胜子孙根,并未真就取了他性命。

只要许胜没死,此事对方就不占理。

徐良至今还记得于谦大斥百姓枉死,想为其洗刷冤屈,告主竟然不能依大明律上告,甚至还半途遭人冷箭射杀。

如此草菅人命,何其可恶。

但不久之前,数千百姓性命,累累白骨,如今还历历在目。

这些人还有什么不敢做?

还有许胜之前犯案,就是被人藏起来,转过头来,却在最后因为其他不相干的事,受到宫中嘉奖。

摇身一变,罪责全消。

这次对方怕是想故技重施,虽不知他们最后是何布置,但于谦还是猜测,此番怕不是冲着张杰去的。

既不是冲着张杰,那是冲着谁,显而易见。

张辅被收去兵权多年,近年来几乎甚少涉猎兵事。

朝堂上,权阉势大,连他这个头号先皇托孤重臣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可即便一再退让,没想到,终究这火还是烧到他身上。

于谦向来以敢言直谏著称于世,但自打回京以来,所历种种,简直举步维艰,连性子都变平和了许多。

徐良唏嘘,不由感叹长此以往,大明朝会不会也同汉唐末期一般,重蹈宦官乱政的后辙。

太祖爷或许也没想到,这才过去多少年,那道牌子如今可还在宫里竖着呢,有些人就已经视若无睹。

太皇太后老迈,对后宫掌控终究不如朝初。

前次的事,陛下虽明里聆听教诲,实则行事依旧如故。

深居后宫,耳目不聪,老人家移驾功德寺,近来也见了不少命妇,许多事知道的更清楚了一些。

前两日,徐良还见到老人家失落的一直盯着先皇亲手种下的那颗银杏树发呆。

夫君早亡,儿子英年早逝,最疼爱的孙子与自己离心离德。

人到暮年,如何不伤怀。

这满朝上下,先皇所留老臣虽身居高位,但大多都已暮年。

老臣们虽仍是赤心一片,殚精竭虑。却因陛下猜疑,自保尚难,以至于锐气全消,被权阉一再欺侮。

青壮干臣,要么早就投效,要么只道浑浑噩噩捱过一天算一天。

些许愿意直言敢谏之臣,如那刘廷振,却屡被打压,甚至戴枷辱身。

一部大员,如户部尚书刘中敷、侍郎吴玺等,性情恬淡,管理天下财赋,亦算得上素来勤勉,兢兢业业,并无贪渎之行,同样动辄被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