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骥与黑老大晚到片刻,观二人情态,便知二人肯定也听说了此事。
果然,二人各自连连点头。
徐良面色一沉,挥手示意校尉退下。
问朱骥与黑老大:
“怎么会死?昨夜那一刀,并不致命,况且那喜宁府中还有‘老刀匠’,最擅疗治断根之伤。这种‘老刀匠’,都有自家一套独门手段,对于这等残体创伤,便是御医相较其,亦有所不如,这究竟怎么回事?”
朱骥回道:“外面传的是血崩而死,喜宁已经……进宫了。”
徐良顿感不妙,直觉告诉他,此事大有蹊跷,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但转瞬又觉得不大可能。
许胜之死,来的太突然,之前并未料到会如此。
于是忙问黑老大:“昨夜问询过那些庄妇,还有何阿大遭暗箭射杀,我让你盯着整理成卷宗,可曾整理好了?”
“正要呈给大人!”黑老大忙双手奉上。
徐良摊开看了,也觉得齐备,便又转递给朱骥:“让人誊抄两份,一份你携着去见于大人,看看他怎么说,速回来报我。”
“至于另一份,派人送到英国公府吧!”
朱骥应了声‘喏’,伸手接过。
徐良暗自庆幸,幸得昨夜和于谦离开英国公府后,二人又关于昨天之事谈论了许久。
以免北镇抚司护不住张杰,于谦建议将人立即送到功德寺,寻得太皇太后庇佑,以保万无一失。
本来他还觉得于谦有些过于小心,现在却是庆幸,亏得听了于谦这未雨绸缪的一步‘闲棋’,否则许胜身死,喜宁告到陛下跟前,张杰定然很难不被转移押往其他牢狱之中。
真到那时候,才是麻烦。
昨夜将张杰送到功德寺,如今看来,哪里是闲棋,实在是一步妙棋。
这也是他现在立刻想知道,于谦对于许胜之死,有何看法。如何应对,又有何良策。
他本欲亲往面谈,奈何如今须得坐镇北镇抚司,万一别人寻上门来要人,其他人怕是顶不住。
至于英国公府,正如昨夜于谦所言,怕是指望不上了。
但事情有变,合该知会一声,至于英国公如何应对,便不是他所能影响得了了。
他知道,接下来喜宁一方,怕是会有不少动作,就连宫里,也少不得会过问此案。
若是应对不妥,一个颠倒黑白的结果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徐良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突然见朱骥还不走,面上似有迟疑之色,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朱骥忙回道:“大人,昨夜属下取了射杀何阿大的毒箭去寻破军与云姑娘辨认,他二人又提了要见牢里那人。”
徐良皱眉,心下不乐。
“如今不是时候,等眼下的事情过了再说!”拒绝之后,又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可曾辨别出什么毒药?有何特异之处?”
朱骥道:“他二人要面见大人才肯说,只说此毒识得的人不多,能获得的途径更少。”
徐良本就因为张杰的事心中有些焦躁,听完朱骥此言,当即大怒:
“这算是要挟么?”
朱骥苦笑道:“或许他们真的知道那毒药来历。”
徐良沉吟良久,表情虽仍不改,但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略有所缓。
“你先去见于大人,等回来复命之后,再带他们来见我。”
“大人,他们如今就在衙门外面候着!”
“嗯……?”
朱骥忙道:“大人,他们似乎很急,属下……就先将他们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