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怎样?(1 / 2)

王府侍卫协同大理寺众差,将一干阉奴押解至大理寺牢狱,方才告辞离开。

本来押回这么多人犯,薛瑄想着和寺卿大人知会一声。

只是还未来得及去拜会,便听底下人说:

“少卿大人早间带人离开衙门不久,寺卿大人便也离了衙,这一日,一直未回。”

又说:

“临散班前,寺卿大人跟前随从特意回了衙门,说是寺卿大人明日告假。怕是也来不了,衙门若是有事,不要紧的话,等他回衙门再说。”

薛瑄大概猜出几分原因,也未多说什么。

只是安排唤来郎中,为张杰检查完伤势,特意知会牢头,将其单独关押,又因张杰涉事命案,乃钦命所派,一再严令牢头,若是没有他的首肯,任何人不得探视或提调。

一切事情办妥帖,天已经暗了。

这一日,薛瑄先是跪在功德寺寺门前,麻木了膝盖,好不容易将人交接,半途又遇见喜宁带人袭击,好一番鏖战。

直至后来种种,端得是好一通折腾。

薛瑄本已是腰酸背痛,精神萎靡困顿。

只因惦念着郕王殿下押着喜宁,进宫面陈陛下阉奴逞凶的事。

且不知进展如何,陛下又是如何决断,难免有些烦乱。

思来想去,强提精神,到值房点灯铺纸,便要将今日之事写成奏折,好递到御前。

皇宫内侍寺人,私蓄奴仆,袭击大理寺官员及差役,还妄图杀人灭口。

胆大妄为至此,求陛下治其罪,枭其首,以正视听。

拟好奏折,薛瑄将笔握在手上,蹙眉长叹,放眼一览,犹觉得措辞太过柔和,不够尽述喜宁之恶。

气急之下,干脆将其撕得粉碎,团在一起,扔进纸篓。

重新展纸、提笔、蘸墨。

深吸一口气,一时笔走如龙,犹如神助,无一丝顿挫,不消片刻功夫,就又重新拟了一篇。

这次顿笔之后,看都不看,毫不犹豫将笔挂回笔架。

又将重新拟过的折子折好,揣进袖中,转过书案,抄起边上戳灯,回首又压灭了案前烛火,径直出了值房。

等跨出门外,他这才发觉,夜已经深了。

此时明月当空,却因有薄云遮挡,月光不甚明朗。

心中难免有些闷闷的。

恰好一阵清风吹过,薛瑄只觉得身体舒爽了几分,跟着灵台也变得清明了许多。

天上薄云被吹散,整个天空立时亮堂了不少。

薛瑄深吐一口浊气,趁着月光皎洁,唤来心腹,乘了一顶便轿,却是往家的反方向,晃悠悠而去。

……

却说郕王朱祁钰,与大理寺少卿薛瑄分开后,命底下侍卫押着喜宁,往皇宫而去。

这一路,喜宁被侍卫横放在马背上,一路颠簸,也不知吐了多少次。

到了承天门外,那喜宁早就已经被颠的七晕八素,面色淡金。若不是被侍卫两边提着肩膀架起,怕是早就该滩成一堆烂泥了。

宫中门禁守卫,大都认得朱祁钰,也都认得那烂泥一样的喜宁。

且这位当今皇弟,还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这位爷出了名的脾气好,能让他气成这样,可见不是小事。

他们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大概能猜出,定是喜宁怎么惹了这位爷。

喜宁什么样的人,或许瞒得过宫里的主子,但却很难瞒得过底下的人。

他们此刻都暗自奇怪,这喜宁近来一番折腾,把自己弟弟折腾没了,怎么还去招惹这位,这是打算将自己的命也折腾没了么?

要知道,先皇除却几位公主,就只今上和眼前这位,二子而已。

今上还未大婚,并无血脉传承,这位便算得上是和陛下,血脉最近之人。

这位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自然要高于其他皇亲。

有人曾向陛下建言:郕王殿下或可就藩。

陛下连理会都不曾理会。

近来听闻这位殿下因为课业,惹得太皇太后不悦。也有传闻说,今上也是一样,也和太皇太后闹了别扭。

真论起来,这对兄弟算得上同病相怜。

这个节骨眼,谁会这么不长眼,去怵这位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