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尔加,黑尔加你等一下……”
飞翼岛上,伊文斯想叫住前面熟悉的背影,结果前面的黑尔加,听到他的声音身体一僵,脚步又加快了些许。
“黑尔加你等一下啊,我有话和你说!”
伊文斯加快步伐,结果面前的黑尔加在周围岛民惊诧的目光中直接跑了起来,激起一地的尘土。
直到身后再也看不到伊文斯的身影,黑尔加才捂着狂跳的胸口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飞翼岛上的一处没人光顾过的盐碱地。
眼看四下无人,她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懊恼的抓着头发。
“黑尔加啊黑尔加,你跑什么啊!你怎么就管不住这双腿呢!”
“伊文斯不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吗……”
说到最后,黑尔加蹲下身体,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黑色的眸子望着它从指缝滑落,就这样发着呆。
从那天过后已经三天了,等到黑夜黑尔加下线,她再次掌握身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她面前,面带微笑的想要和她说些什么的伊文斯。
结果她在看到伊文斯的后,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的脑袋里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说不出来,然后就连身体也不受控制,腿擅自朝着远处跑去。
直到远离伊文斯,她才能重新掌握这具身体,也能独立思考。
“黑尔加,你的勇气呢!上垒都上了!不过是一个回答而已,怕什么啊?!”
黑尔加为自己打着气,其实她逃离伊文斯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惶恐。
因为一想到如果伊文斯给她的回答是拒绝,她的心就开始抽痛起来,比曾经受到过最重的伤还要难受。
所以她跑了,她怕听到那个回答,完全没有了以前当海贼领袖时应有的气势,反而更像是一位陷入爱情的盲目少女……
“我这是怎么了……”
捂住扑通跳动的心脏,黑尔加觉得自己就像是生病了,从诞生起接近三十年的岁月下来,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反正不像是罗尔夫还有手下的海贼们说的任何一种情绪,所以她现在很迷茫,一看到伊文斯就会不知觉的逃离,当缩头乌龟。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感觉安心……”
黑尔加其实从东方大陆逃出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始终缺乏安全感,来到海贼群岛后,黑尔加一直都和男性海盗们呆在一起,她也始终用男性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直到慢慢变强,成为海贼首领,那个时候,身边更是无人倾诉,就连最亲近的罗尔夫,也不会理解身为女性的黑尔加在某些时候流露出来的软弱,海贼不需要软弱!
……
“呼……原来你在这里,黑尔加……”
就在黑尔加蹲着自哀自怨的时候,边上突然又响起伊文斯的声音。
黑尔加猛地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伊文斯已经找了过来,他正站在黑尔加面前,手里拿着熟悉的一根带子。
“黑尔加你跑的也太急了吧,连发带都跑掉一根。”伊文斯笑着说道。
黑尔加这才惊觉那绑住的黑色靓丽头发此时居然已经披散,但这个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猛地站起身来,准备一把拿过发带,然后转身跑开,就像她这几天做的一样。
然而……
“啪!”
伊文斯抓住黑尔加的手,直视面前姑娘的的双眼,看着她颤抖的睫毛,躲闪的目光,然后神情温和的伸出一只手去。
“我来帮你扎起来吧,黑尔加……”
“嗯……”黑尔加发出微弱的回答,伊文斯可不会当做没听见。
他环顾四周,然后指了指两人一侧的礁石,“我们到那里去怎么样,坐在上面我才好帮你捆扎发带。”
黑尔加低着头没有回答,伊文斯就当她同意了,抓住她的手走上礁石,让黑尔加坐下后,伊文斯蹲在黑尔加背后,手中抓起黑尔加柔顺的头发,慢慢的捆扎起来。
“说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给女性扎头发呢,要是绑的不好看的话,黑尔加你可不许取笑我。”
伊文斯说着一些平常的话题安抚黑尔加不安的情绪,这显然取到了效果。
黑尔加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开口,“我自己扎的也不怎么好看。”
“哪有这回事,”伊文斯否认道,“在我看来,黑尔加你扎的头发很适合你,既不影响战斗,也不影响你的英气。”
“这是我的母亲教我的……”黑尔加僵硬的身躯慢慢放松下来,“她在我小时候教过我编织,这么多年下来,我就只记得怎么编头发了。”
“那你母亲一定很心灵手巧,才把黑尔加你衬托的如此美丽,”伊文斯把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分开,用浅色的扎带小心的捆绑。
“我母亲她……”
打开了话匣子以后,黑尔加找回一点和伊文斯平日里谈话的感觉,于是她继续说着以前的一些往事。
与此同时,同时她还感觉到伊文斯正细心的把她的头发捆扎,不知怎么的,居然有股安心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没想到黑尔加你小的时候居然还有过自己割掉头发做成弓弦的经历,你母亲肯定吓了一大跳吧。”
伊文斯把扎带打上他只会的一个一个蝴蝶结样式,同时引导着黑尔加的话语。
“不止呢,其实连我父亲也看的目瞪口呆,”黑尔加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说起以前的事情,她总是能想到许多美好的回忆。
伊文斯时不时的附和,直到这场回忆来到黑尔加十四岁那年,也是结尾。
“真想再看看他们的表情啊,看到我如今的模样,父亲母亲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黑尔加感叹道,关于父亲母亲的事情,这么多年下来,要说有多释怀肯定没有,放下了的话,她也不至于在看到神父的时候失去理智。
但她已经能够笑着说出以前的往事,而不再感到悲伤了。
“如果你的父亲母亲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伊文斯靠着黑尔加坐下,一只手搭住黑尔加的肩膀防止她逃跑,“也一定会发自内心的为你感到开心吧。”
“毕竟黑尔加你做出了这么大胆的事情不是吗?”说完这句,伊文斯感到靠着的姑娘身体一僵,但他还是决定继续往下说,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黑尔加,其实这几天我一直想要和你聊聊那天晚上的事情,这次你可不能跑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黑尔加偏过头去,看到伊文斯搭住她肩膀的修长手掌,她知道自己这次跑不掉了,她的心脏为此跳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要从胸膛中蹦出去一样。
于是她有些嘴硬的开口,“晚上的事情……不都是我晚上的人格干的吗……和我……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