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战船上,伊文斯坐在有些昏暗的船舱内,沉吟一小会儿就此落笔。
“灰帽子海港的管理者你好,在下是来自南方大陆紫荆领地的海贼……不对!”沙漏岛管理者当久了……海贼被划掉,伊文斯接着写。
“在下是南方大陆紫荆领的领主,紫荆.伊文斯,我的船队将在不日抵达灰帽子港口,只为一项命令,征服一切。
在到达之前,我已经收集了灰帽子港口足够多的情报,不是在下自夸,尔等绝非在下船队的对手。
在下虽知休斯巫师您的船队各个都是精兵强将,但对于在下的船队来说,这些并无意义。
在下奉劝休斯巫师您不要进行无畏的抵抗,在我等的船队到达之前准备好投降的事宜,如若不然,在下保证,让你飞起来!不对不对……”伊文斯再抽出新的纸张,控制住自己的嚣张情绪,把前面的话重新抄录润色了一遍后,再次写上新的最后一句。
“在下保证,休斯巫师您的港口会损失惨重,还请不要做出一些无畏的抵抗行为。
紫荆.伊文斯”
在最后落下自己的姓名,写完后,伊文斯再三检查,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把信纸装入信封,盖上火漆封印。
随后,房间内的伊文斯站起身来到房门口,一推开门,温暖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伊文斯脸上,让人心生困意,但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
他熟练地转了个弯,来到甲板上,果不其然看到了躺在甲板椅子上晒太阳的猫咪,金发青年,和一匹白马?
靴猫正躺在椅子上睡午觉,作为一只活了几十年的老猫来说,虽然他的身手依旧敏捷,身体也依旧强健,寿命还够,起码能再活个几十年,但哪有不喜欢睡觉的猫咪呢?
躺在他旁边椅子上的金发青年,不用多说,自然是姆肯奇,不过令人惊奇的地方在于,此时的姆肯奇身上居然没有和以往一样,全身的酒味?
“看来姆肯奇真的很想找到当年的那位公主,”伊文斯心中了然。
随着船队离西方大陆越来越近,哪怕现在的姆肯奇看到酒还是会习惯性的咽口水,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就算喝酒也只是小喝几杯解馋,伊文斯问起姆肯奇为什么转了性子。
姆肯奇是这么说的,“我不想再错过拯救那位公主的机会了,在西方大陆找到金雀公主之前,我再也不会喝醉一次!”
伊文斯原本以为姆肯奇很快就会破功,可结果从他立下誓言一个礼拜过去,姆肯奇真的就没有再喝醉过。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看向甲板上的最后一马,他此刻躺在三张椅子拼接的“床”上,嘴里叼着一根胡萝卜咀嚼,可谓是十分惬意。
白马,曾经作为白马王国祖传的坐骑,在这一代的白马国王手里终于易主,上次伊文斯用火炮把白马从天上轰下来以后,除了让白马养伤,还让这匹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白马签订下诸多不平等的条约。
用一句话来概括便是,“白马要到我的手下干到死了……”
伊文斯没有掩盖自己的脚步声,所以随着他靠近,感应到伊文斯到来的靴猫抖了抖金色的猫耳朵,接着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向伊文斯招了招手。
“哈欠~伊文斯你来了啊,”靴猫的眼睛看到伊文斯手中的信封,“信写好了啊,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们出发?”
“如果靴猫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伊文斯随意的坐在旁边空的椅子上,把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现在吗?也行吧,”靴猫从椅子上跳下,抖了抖金色的皮毛,把放在椅子上晒得温暖的帽子戴在头上,随即目光转向旁边的白马。
“白马,准备准备,该走了!”
“唉……唏律律……”白马马眼低垂,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之后站起身来。
“走吧走吧……我这作为坐骑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靴猫把信封小心的放入腰间的包里,轻松跃起跳上马背,随着白马把翅膀伸出挥舞,甲板上涌现一股上升气流。
不久后,一猫一马消失在天际尽头,而伊文斯则躺在椅子上,用难得的闲暇时间和姆肯奇聊些有的没的。
“其实要我说啊,伊文斯,”姆肯奇用双手枕着脑袋,嘴里嚼着伊文斯制作出来用来缓解他酒瘾的口香糖。
“大可不必让靴猫递上一封劝降信的,我可不认为那灰帽子港口的管理者会在乎自己手下的伤亡,你递过去这封信,反而会让他们警惕起来。”
“这些我当然知道啊,”伊文斯没有反驳,“如果不递上这封劝降信,以我现在的船队实力来说,只要没有五阶强者出手,大约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够把灰帽子港口占领下来。
而如果我在递上这封信后他们还是要负隅顽抗的话,也许要一天才能占领灰帽子港口也说不定。”
“那你还要这么做?”姆肯奇有些无语。
“嘛……我这么做,大概也是为了一丝可能性吧,”伊文斯面色平静道,“虽然我已经做好进行一场既不光彩,也不正义的征服行为,但如果他们能够投降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姆肯奇,你就当我是在,发散无谓的善心好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我这边的船队绝对不会因为我的这个行为而产生伤亡,绝对不会!”
白马挥舞着翅膀,用战气隔开高天之上呼啸的风声,行程中,颇有些无聊的白马开口询问道。
“话说靴猫,等会儿到了那个所谓的灰帽子港口,你准备怎么把这封信递过去,先说好,我可没法帮你,毕竟我这体型摆在这里。”
白马吐出口中咀嚼剩下的胡萝卜蒂,马脸上全是嫌麻烦的表情。
“当然不会麻烦白马你喽,倒也是,也怪不得你能问出这种问题,“靴猫扬起嘴角,猫胡须得意的抖了抖,“白马,我记得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吧?”
“在来到伊文斯手下养老之前,我靴猫在整个西方大陆可是鼎鼎大名的存在,是一位传奇的义贼!”
“作为义贼,我最擅长的便是打倒强盗,以及时不时的到那些贵族家里去借点钱来花花,而那些贵族家里,不乏很多实力强大的高手,四阶的法师我也不是没有遇见过。”
“所以潜入一个只有四阶法师存在的海港,那还不是猫到成功?!”
“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唉……老马我是真不想干活啊,”全无干劲的白马又是一次振翅,飞行的速度再次加快些许,一猫一马的话语也随之消散在高空之中。
………………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隔天,灰帽子港口的屋子内,休斯把手中的信封递给面前的海勒姆,等他看完之后,面色愤怒的开口。
“那位所谓的紫荆领主,完全不把我们两位四阶的强者放在眼里!!居然要我带着灰帽子港口的众人直接投降!!我才……”
“所以呢?”海勒姆面无表情的打断休斯的话语,看着面前慷慨激昂的朋友,他冷冷嘲讽道,“既然你都低头来求我了,那你自然也知道,光说一些大话并没有什么屁用,你心里也明白,休斯,加上我,真的就能打赢吗?!”
“加上海勒姆你,自然……”休斯在海勒姆的目光下失去了声音,他说不出自己能赢的话语,因为在他看来,这场战斗他找不出自己能赢的一丝可能!毕竟来的可是那位……
“该死的!”休斯猛地把手掌拍在桌面上,怒骂道,“为什么偏偏来的是那该死的紫荆领主啊!!”
即便作为西方大陆一个较为偏僻的港口,休斯也还是能收集到一些消息的,而在这其中,就有已经传遍四个大陆,堪称为传奇的事迹。
“五年前,三阶巅峰的紫荆领主在一场宴会上口出狂言,居然妄想以一人之力挑战一千位同阶级的存在!
所有人都以为是哪位紫荆领主疯了,吃了没熟的蘑菇,或者喝大了,但是!
在第二天,那位紫荆领主打了所有人的脸,他真的做到了,在三阶的时候,堂堂正正的,以一人之力打败一千位同阶的对手!!”
“且在战胜一千位敌手后,那位紫荆领主当场突破四阶,成为一位真正的领主级别的强者,如今五年过去,他的实力会有多厉害,没人知道!”
“这踏马还是人啊?!”休斯还记得当时自己看到这则情报时目瞪口呆的模样,直到他再三质问下,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他才勉强相信这件事情。
“踏马的!原以为是这个世界上再次多了一位怪物罢了,结果现在那怪物马上就要到家门口了,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休斯暴着粗口,颇有些唉声叹气的看向对面的海勒姆,“所以啊,海勒姆,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来求助于你,我在想,如果你来帮助我的话,我们是否……”
“没可能的!”海勒姆语气坚定的摇了摇头,“紫荆……不,千人敌领主的大名谁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