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倒霉,真踏马的晦气。”
马蹄镇,九尾鼠酒吧。
五颜六色的灯光与震耳欲聋的音乐,将场中所有人的感官覆盖填满。
然而就在角落一个偏僻的座位中。
桑宇一边叉着面前餐盘中的白色蠕虫。
一边倾听着不远处座位中人的谈话。
“玛德,那些狗腿子是越来越不当人了,再不发工资,我下个月怕不是就只能去穹顶了。”
与男人坐在一起的人,听到穹顶二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猛的打了个哆嗦,有些颤抖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
而坐在隔壁座位上的桑宇在听到穹顶的时候。
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一块块庞大机械相互勾结,顶着大地的一幕。
而在那些不断运作的机械中,一个个忙碌的劳工维护着不断损耗的零件。
同时还要被身躯上连接的线缆抽取身体中的某种物质。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被连接在身躯上的线缆挂在不断活动的穹顶上。
而在这所谓的穹顶之上,就是桑宇所见的那颗美丽星球的外表。
想到这,桑宇也不由得怜悯起了那个男人。
好家伙,这不就是压榨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吗?
随后隔壁桌的几个人都不再说话。
只是一味的喝着酒吧中,最廉价的兑水啤酒试图灌醉自己。
见没有乐子可听话。
桑宇也不打算听下去,而是结账转身离开这家酒吧。
走出酒吧大门,看着天空中闪烁着的星星点点光芒。
用电焊的光芒,来代替星星,设计这里的人还怪好嘞。
就是这星星着实是矮了一点。
以他的目力,能够清晰的看到上方,正在运作的机械。
突然,悬吊在穹顶上的一具尸体似乎是烂透了。
从线缆的束缚中脱离了出来,向着下方坠落。
一步后退。
只听啪叽一声,一摊腐烂黏糊血肉到处飞溅。看上去,就像是海鸥扔下的一坨谢特。
这都不能说是十分的形象,简直是一模一样。
桑宇没有看溅落在自己脚边的尸水,反而扭头看向了远处的街道尽头。
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推着一辆小车,急急忙忙的来到了这滩尸体面前。
挥舞着铁锹。
将地面上的腐烂尸体,一铲子一铲子的铲进了小车上。
真是罪恶啊。
谁能想到,在这光线美丽的世界地面之下。
还生存着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苦命人。
“喂,小伙子,你是新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就在桑宇沉浸在自己的人生思考,之中的时候。
一旁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扭头望去。
就见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看到这老人破烂衣服中袒露而出的肋骨。
他不由的挑了挑眉。
这老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看这个样子,居然还没有被送到穹顶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小伙子,老头子我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见桑宇目光怪异的盯着自己,看了看自己的排骨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