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懂我!”
“在我看来,你跟达莉亚一样都是自私自私的人!”
“你们不过都是为了满足自身的利益,想从精神上奴役我罢了!”
此刻,她气场全开,整座病房被冲击的扭曲变形。
跪在地上的几名无脸护士,吓得全身瘫软,缩成一团。
但在许纯看来,眼前这个看似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少女,实际更像是被戳穿内心柔软,因绷不住情绪而破防,恼羞成怒地辩解。
“我是不懂。”
许纯用力撕开越勒越紧的荆棘,
“可我与你一样,都经历过无法忍受的苦难。”
鲜血如泉涌从伤口流淌而出,可很快又被魔焰蒸发成淡淡雾气。
“我也曾怨天尤人,也曾幻想过,要是能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该多好。”
(迷雾幻象成一个黝黑的少年,在农田扛着锄头,抬头望向大山发呆的迷茫。)
“我也曾抱怨,为何命运对我如此不公?为何我每顿饭咽下的都是别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苦?”
(脏乱平房,许纯蜷缩在发霉被子里,用泪水干嚼方便面的幻象)
“也许,我在社会上奋斗一辈子的高点,仅仅只是别人出生时的起点。”
(车水马龙,少年推着妈妈卖货的三轮,一辆辆豪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扬起的灰尘模糊了他的身影。)
“也许,我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一生都难有出人头地之日。”
(“儿子,妈妈还没老,刚找到一个保姆的活,一月有四千多块钱呢!”)
“期望……?”阿蕾莎似乎对这个词很是茫然的样子。
在她的记忆中,关于母亲对她的期望,仅仅只是当做献祭的工具!
“是啊,期望。”许纯苦涩道:“或许期望本身,就是无形中压在肩膀的两座大山。”
“但我后来发现,期望和压力本身……实际上轻如鸿毛。”
“啰嗦!”阿蕾莎打断发言,恶狠狠直视着许纯,“莫名其妙!”
她的确可以读心,也一直都在对许纯这样做。
但是,她所读出来的内容,根本没有她之前所说的“利用”、“精神控制”等方面。
这一切,全都是许纯的真心话。
“很简单。”
许纯轻笑,“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没有所谓的主角光环,没有网文小说中开局圣体至尊骨、恶魔果实查克拉,也没有所谓的铠甲合体武魂附身,那些装逼打脸桥段。”
“我只是偶然穿越到这里,被那恶心的同居游戏选中。”
许纯叹了口气,“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回到原来的世界……”
“循己之道,度此一生。”
“虽死无憾!”
阿蕾莎再度打断:“你到底在讲什么?!”
许纯越是真心所述,她就越是癫狂,越是不知所措。
然而。
这个古怪的、残破的、伤痕累累的男人。
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不是会读心吗?”
许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瓶矿泉水,非常欠揍的笑道:“那为何不读读看我的心思,刚才我讲了那么多,都有些口干了。”
说罢,他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饮尽。
毕竟,那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答案。
阿蕾莎似懂非懂,先是低头用鞋尖碾着地砖裂缝。
而后猛然抬头,眸中血色翻涌。
“少在这里装谜语人!”
无数荆棘再度缠绕,而这次,力度比方才还要猛烈,死死缠住许纯的咽喉!
“至少,你还有疼爱你的父母!”
“而我……”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