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祭祀完之后,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好像每一个参与祭祀的人,身上都被种下了什么莫名的东西。”
“当时我还以为,这可能是我祭祀时消耗了太多精力,而产生的错觉。”
“可直到每一次先祖祭祀,我都会产生这种错觉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不是错觉,而是直觉!”
“只要参加过先祖祭祀的人,之后身上都会出现某种无形的奇怪东西!”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无形的东西很危险!”
听到这里,李修远有些不理解了。
“既然问题和危险都出在你们侗寨的先祖祭祀上,那以前你为什么不停掉这个祭祀活动?”
吴忠摇头叹气,满是沟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你说的这个办法我以前试过。”
“当我发现先祖祭祀有问题后,我曾去找过寨子里的那些族老,试图让他们停下这个祭祀。”
“可他们之后却说,古占侗寨的先祖祭祀,已经进行了几百年了,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规矩,绝对不能停。”
“而且祭祀先祖的这几百年期间,寨子里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祭祀的人身上也没发生过什么怪事,所以就否决了我的提议,还把我当成了疯子。”
“无奈,事后我只能听从那些德高望重的族老的话,继续进行先祖祭祀.................”
说到这,吴忠扭头看向李修远,又道:
“直到九年前你突然来到我们古占侗寨,然后向我指出了先祖祭祀的问题,说继续祭祀下去的话,会给我们寨子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我就相信了你。”
“因为先祖祭祀这件事,已经让我困惑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我保持相同看法的人,所以第一时间我就选择了相信你的话。”
“而且当时我也隐隐觉得,要是再祭祀我们寨子祖上那位先祖的话,要不了多久,我们侗寨里可能就会出现大问题。”
“果不其然,在你阻拦我们九年前的那场先祖祭祀后,没隔多久,我们古占侗寨周围就爆发了一场灾难,让所有前去我们侗寨旅游的那些外地人,都突然开始发狂暴走。”
“可奇怪的是...............我们侗寨里没有一个人受到这场灾难的影响。”
“当时来处理这些事的警官同志和我们说,那些受到灾难影响,突然发狂暴走的外地旅客,他们是感染了某种病毒瘟疫,才会变成这样的。”
“可我清楚,事情的真相绝对不是这样的。”
吴忠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后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深沉起来。
“我一直都知道,那场灾难的源头就是我们古占侗寨,就是那次你破坏了我们的先祖祭祀所带来的后果!”
“至于我们侗寨的人为什么没有受到这场灾难的影响..................”
“这大概是因为先前我们在进行先祖祭祀的时候,身上被莫名种下的那些无形事物的原因。”
“是这些无形的东西在那场灾难中“庇护”了我们,免遭灾难的影响。”
吴忠脸上并没有因为免于遭受了那场灾难的影响,而出现任何的欣喜表情,而是满脸都是深深的恐惧。
发现这一点,李修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吴老爷子,难道你们在先祖祭祀时,身上被种下的那些无形东西,其实它们是“好”的,所以你们才能免于遭受那场灾难的影...................”
“不!这些无形的东西很危险!它们绝对不可能是好东西!”
不等李修远把话说完,吴忠就语气惊恐地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
“我们身上这些无形的东西之所以会在那场灾难之中“庇护”我们,是因为我们古占侗寨的人对它们来说还有用处,所以它们才会让我们不受那场灾难的影响!”
“而且,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身上的这些无形东西,就是当初那场灾难的源头!”
源头?
李修远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吴忠口中说的那场灾难是什么,那应该就是八年前差点让整座闸北市,成为死绝之地的大型诡异污染——“黑灾”。
如果吴老爷子他的感觉是对的...................
那岂不是说,他们之前在先祖祭祀时,身上被种下的那些无形的东西,都是“黑灾”!?
李修远沉思间,吴忠缓缓压下了心里的惊恐。
“那场灾难过去后,我又去找到寨子里的那些族老,和他们说了我的猜测。”
“可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反而认为这是先祖的庇护。”
“原本之前,因为你去水中祭台那边闹出人命后,寨子里的人就把先祖祭祀这个活动给暂时停了。”
“但因为这场灾难,我们寨子里的人没受到任何影响,再加上寨子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认为这是先祖的庇护,然后他们又重新开始组织先祖祭祀..................”
不再沉思,李修远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古占侗寨一直祭祀的先祖是谁?”
吴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李修远意想不到的人。
“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