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东海化工,副厂长办公室。
孟德尔正在写文章呢,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他就已经赚到原身前半辈子的工资。
但赚钱的速度终究比不上他花钱的速度,宋父宋母以及小女儿全都来到东海,生活费,学费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与日俱增。
因此,孟德尔准备和好学生梁思申合作炒股。梁思申负责注册账号,提供原始资金,而他则贡献炒股策略,以此赚取顾问指导费用。
“咚咚咚~”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孟德尔放下手中纸笔,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请进。”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与从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财务负责人,刘玉海。
他推门而入,径直走向办公室,坐在了孟德尔的对面。
“老刘,找我什么事?”孟德尔不动声色地问道。
“宋厂,根据您的指示,我重新筛选了设备,并制作了一份小日子的总设备价格报表。”
说罢,刘玉海轻轻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恭敬地置于孟德尔面前。
打开报表,孟德尔简单地看了一下,相比第一次报价清单,这一份报价整整削减了三百万美金,总价定格在两千万。
然而,这依旧超出了部里所能提供的一千五百万外汇额度。
他轻轻合上报表,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老刘,你做得很好,尽管报价仍然偏高,但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另外,我之前提到的各国公司设备的历年报价,你们财务进展如何了?
刘玉海微微欠身,神色凝重:“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但遇到了不少困难。许多设备公司的价格资料残缺不全,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不过为了加快进度,确保数据的准确性,我们正准备向部里申请协助,以便获取更全面的信息。因此,整体的工作节奏可能会稍微放缓一些,但请您放心,我们定会全力以赴,尽快解决问题。”
闻言,孟德尔摆了摆手,“老刘报表你们慢慢来,时间还很充足。”
刘玉海的工作态度,他很满意。不仅认真执行,遇到问题也能主动想办法解决。
这,很好。
有关价格报表的问题刘玉海已经汇报完毕,但他仍未有离开的意思。
“老刘,你还有事吗?”
刘玉海身子微微前倾,眼中带着几分神秘,他笑着说:“来之前,我看到了老韩,他说一会儿过来找您。”
孟德尔无奈地摇摇头,“为了码头的事,他每天来催一次,我和他提过好几次,但依然我行我素。”
刘玉海微微一笑,似乎对孟德尔的无奈感同身受,“不只是老韩,老马也经常来问我。”
“不管他们如何,我只看码头运力优化的方案,谁有能力谁上位!”孟德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惜这俩货都水平有限,尤其那个靳长晓更是废物,行动上的矮子,言语上的巨人,就连一心扶持的老马都无济于事,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这话他自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暗暗吐槽。
“嗯嗯,宋厂我明白。”
明白什么?自然是明白以方案为主,而方案自然是以孟德尔的意见为主。
……
时间匆匆而过,除去巡视分厂,处理文件,孟德尔将下午的大部分时间都拿来写文章。
而成果自然不菲,不多不少,整整八千字。
“叮铃铃~”电话响起。
孟德尔伸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喂,你好,请问是宋运辉先生吗?”
他还没有耳瞎,自然知晓来电之人是谁,但回答却与之相反。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打错了。”
孟德尔语气带有几分冷淡,给人一种拒之千里,不愿搭理的疏离感。
“小辉~我错了,你别这样好嘛!”
电话里,传来程开颜的哀求。
孟德尔冷笑一声,字字如刀:“错?你哪里错了?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错在我没有答应你父亲的无理要求,错在我没有将你哥哥调到东海采购科,错在我没有给他机会去大搞贪污腐败。”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割裂着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情感纽带。
“宋运辉,你怎么变成了这样?难怪我哥说你是白眼狼,现在看来,你还真就是白眼狼一个。枉我偷偷来到东海,花了一天时间给你准备晚饭,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对我哥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怨气。可我哥再怎么不对,他也是我的亲哥,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白眼狼?孟德尔笑了,笑的很大声。
而电话那一边,程开颜听得一清二楚。
“我白眼狼?程开颜,你告诉我,你哥哥现在的车间专职副書记是谁安排的?难道是老天爷好心,天上掉馅饼,眼瞎砸到你哥头上的?今儿我就把话说清楚,只要我在东海一天,你们程家就别想在东海捞职位。”
“宋运辉,你………你不爱我了!”
“没错,我不爱你了。”
“啪嗒。”
孟德尔不再多言,直接将电话挂断。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抽人。
玛德,一群贪得无厌的狗东西。
至于,程开颜来到东海,那又如何!慢慢耗呗。
……
东海化工,员工宿舍。
宋家。
程开颜坐在桌旁,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她的泪水犹如三峡大坝泄洪,哗啦啦流个不停。
哭了没多久,程老毕登就打开来了电话。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女儿有没有和女婿修复一下家庭关系。
程老毕登也不想这样,怎么说他是当过厂长的人,对女婿如此低三下四,这非他本意。可是,他退得太快,凉得也太快,尚未安排妥当,便失去了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