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呢,就是家里的外人,你是疼闺女还是疼女婿,我都管不着,大不了就…我们夫妻拿命抵债。但有一点,我和千里的儿子,可是你的亲孙子,从今以后他就没爹没妈了!你看在他也姓程的份上,千万赏他一口吃的,别让他饿死……”
袁湘的话句句不提帮助,但是句句都透着,“你必须得帮我”的意思。
十万贷款,她袁湘没有能力,程千里更是不能。
但这借款又不得不还,而她能做的便是拿捏程老毕登,除非老毕登想让儿子没了她这个媳妇!
“你们,就少说两句吧!”
望着怒火攻心的程老毕登,程母不得不哀求自己的儿媳妇。
闻言,袁湘低下头默而不语,转而用余光偷偷瞥向二老,观察他们的神色。
一旁的程千里则是接着愤愤不平地说:“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宋运辉人品不行,白眼狼,偏偏你们还不相信,都这个时候还想着怎么替他说话呢!”
程母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宋运辉就是白眼狼,但凡他知恩图报,能把儿子给调到东海,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程老毕登抚着胸口,气急道:“他宋运辉是白眼狼,这不假,但是他没有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但有的人却咬着他父母的眼珠子,充饥呢!”
说到最后,程老毕登声嘶力竭,仿佛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又或者下了某种决心。
片刻之后。
他语气沉重地对程母说道:“老婆子,去把家里的存折、国库券以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取出来,就当是孝敬这两位‘祖宗’了。”
程母闻言,面露难色,犹豫不决。若是将家底全部掏空给了这对败家夫妻,日后他们该如何生活?
“唉~”见程母迟疑不决,程老毕登不由轻叹一声,随即解释道:“虽然钱不是我们借的,可公司的法人是你,这笔欠款我们不还,谁还?快去吧。”
“……好。”
这一个字仿若重如千斤,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这短短的一个字抽走了,程母瞬间苍老了许多……
她转身去了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内取出一个颇有年代感的红色木盒,里面是她和程老毕登这些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如今却要被用来填补那对不争气儿女的债务黑洞。
重回书房,程母将木盒置于二人的面前。
“都在这儿了,数数吧。”
程母望着那一盒即将远去的积攒多年的心血,心中一阵绞痛。
顾不上其他,程千里和袁湘一起点算资金。
存折,国库券,再加上金银首饰,还有两万的缺口。
两人互相推诿,最终还是程千里开了口,“那个爸,不够啊,把首饰卖了,还有两万的缺口。”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们二位祖宗去借……”
……
与此同时。
另一边,东海化工。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暖橙色,余晖洒落在每一个角落,为繁忙的工厂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薄纱。
办公大楼一角,孟德尔喝了一口高沫,然后继续审阅
但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个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孟德尔接过电话,平静地说,“喂,你好。”
“你好,是我呀。”
电话里传来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水书记。
“师父,你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啊?”孟德尔出声问道。
水书记不答反问,“快下班了吧?”
“嗯嗯,是呀,再过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哦,这样啊。今天下午我遇见了你岳父………”
这便宜师父东拉西扯,孟德尔也顺着他的话说道。
听了半天,这位便宜师父是为了程老毕登家的事而来。
老毕登为了给儿子填补两万的窟窿,找到了水书记。
他也没有拒绝,大手一挥就是借去了两万。
孟德尔笑着应道,对于便宜师父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才没有好到要把原身仅有的一两万拿去借给他们程家那一对儿自私自利,贪婪无耻的狗男女。
再者。
孟德尔现在手里早就没那么多钱了,之前去美利坚时,他就将手中仅有的存款全部交给好学生,作为股金,用于了投资。
让他出钱,等他有钱了再说……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便收拾东西,直接下了班。
如今正是较为清闲的时候,他可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干!
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坚决不做,可做可不做的,手下人做。
总之一句话,善于用人,给予下属表现机会。
……
市里,宋家。
小姑娘听到门口的汽车动静后,从小人高的沙发上爬了下来,一溜烟跑出了院门。
孟德尔下车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儿宋小引满脸欢喜地跑向自己,小小的脸蛋粉嘟嘟的,煞是好看。
“小引,慢点跑,别摔了。”孟德尔的话语中充满了宠溺,他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迎接女儿的到来。
宋小引一头扑进爸爸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害怕他再次消失。“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想你了。”
孟德尔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说:“爸爸今天忙了些工作,这不一忙完就回来了嘛。你看,我还给你带了什么?”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闻言,宋小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好奇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蝴蝶结发夹。“哇,好漂亮!谢谢爸爸!”
她高兴地跳了起来。
看着便宜女儿蹦跳跳的样子,孟德尔真心的笑出了声音。
他拉着女儿的手,一起走进家门。客厅里,宋母正在准备晚餐,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小辉,回来了。”宋父抬头看向他们,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嗯,回来了。”宋运辉回应道,他将女儿抱到沙发上,自己则走到厨房,看向忙碌的宋母,“妈,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宋母闻声转过身,笑容慈祥,“今晚有你最爱的红烧肉,小引喜欢的糖醋排骨也没落下。”
她的目光在儿子与孙女间流转,满是温馨与满足。
孟德尔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辛苦妈了,我来给您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