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躬屈膝不行,那就打感情牌了,转念之间杨巡便已想好对策,“小辉哥这次是我不对,我也知道我做事太着急了,但是我真的不能错过任何机会。你也知道我家里的状况,这几年赚了一点钱,日子也好过了许多,但是这不是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上大学嘛!还有最近我看我妈,总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所以我一刻都不敢停留,只能拼命往前。这次买货运站的地,不但要卖掉金州市场,还要把这些年赚的利润全部搭进去,甚至连这些都还远远不够,得问我妈借一些钱。”
不得不说,这杨巡确实是天生的商人,能装会演,做小伏低,这小手段耍得贼溜。
但凡杨巡这人能多几分原则和底线,孟德尔都愿意再多帮衬几分。
可惜,他这些年的苦日子,只教会了他不择手段,却没教会他如何做人。
孟德尔静静地听着杨巡的话,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内心却在思考着如何应对。他知道杨巡的话中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但他也理解杨巡的处境。他语气平和地说:“杨巡,你的努力和拼搏我都看在眼里,你的家庭情况我也有所了解。可这都不是你不顾家的理由,你妈身体不好,就让你弟弟妹妹带他去医院看一看,你如今又不缺钱,早看病早发现问题。”
“是是,小辉哥你说得对。我平时都有嘱咐她不要不舍得花钱,就比如这次肚子疼,我和弟弟妹妹都劝了好几次,她就是不同意。小辉哥,我妈最能听得进你的意见,要不你打个电话给我妈。”
打电话当然没有问题,劝杨主任看病当然也没有问题,孟德尔当然希望这个苦命的娘能够多活几年,毕竟她还没有看清她儿子那丑恶的嘴脸。
只不过,孟德尔并不觉得自己的话能有多大的威力。
如果杨巡的老妈真的知道自己得了病,说不定她还会认为自己是拖累儿子的包袱。
孟德尔点头应道:“打电话没问题,用不用现在就去。”
闻言,杨巡尴尬一笑,“那个我们家还没有装电话,要打电话还得去村支部。我一般都是每周五跟我妈通话,到时我提前通知你。”
好人,大好人!
做这杨巡的亲戚还真是天生好命。
“行,我知道了。”孟德尔不咸不淡地回道。
亲儿子亲女儿都劝不住,他这个外人怎么可能劝得住,所以对于此事他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鬼。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他的作风,更何况这也也不是他的事。
与他何干!
退还土地的事情,杨巡说完,但他不止这一事,他的金州批发市场仍然挂靠在小雷家,如果想要卖掉,他还需要借助小辉哥的力量。
“对了,小辉哥,前段时间我特意回了一趟小雷家,这小雷家比前几年要好了许多………”
杨巡的话很密,但核心意思就几点。
一,雷东宝性格大变,脾气越来越大,现在无人能约束他。
二,雷东宝以建造新村的名义,向银行贷了几笔款子,用来投资扩建铜厂,电线厂等新办企业。
三,是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想将生意搬到东海,将金州的生意卖掉,但是他在金州的市场是挂靠在小雷家
毕竟,这会儿的商业环境并不(开)(放)。
甚至。
束手束脚。
“小杨,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没有这个能力。也许你还不知道,自从他雷东宝瞒着我们宋家再婚,他就和我们宋家再无瓜葛。”
“啊,这……”
一时间,杨巡竟无言以对。
雷东宝再婚之事,他也清楚,只是他不知道雷大哥竟然会刻意隐瞒。
他,糊涂啊!!!
杨巡心中恨不得狠狠地抽雷东宝几个大嘴巴子,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失去“小辉哥”这个超级大腿吗?
他小雷家能有如今,因为谁,他难道都忘记了吗?
蠢,蠢不可及!!
……………………
过了冬,天气变得更冷了几分。
这天,上午。
厂常务会结束后,韩则刚便黑着脸来到了孟德尔的办公室。
“宋厂,那小冯不行啊,我就没见过这么年轻,有能管理好码头的。”
冯雪华的任命已经从部里正式下来,但是他韩则刚不服啊。这冯雪华从天而降,一下子就通知到分厂厂长一级别,这让他们这些东海的老人怎么想!
孟德尔听着韩则刚的抱怨,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而是平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韩则刚不满又能如何!你的不满,你的意见都无足轻重。
再说。
就你推荐的那个老赵虽然比靳长晓强上几分,但和冯雪华相比,你的老赵就是个渣渣。
“老韩呀,冯工是部里推荐来的优秀同志,她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况且部里已下了正文,她如今就是咱们码头的负责人,这事无法改变。”
韩则刚长叹一口气,抱怨道:“什么优秀人才,码头就来料运货那么一点工作,老赵在码头兢兢业业那么多年,他不比冯雪华这个空降的人要强?况且她这么一来,码头就再也不归我管了,那我今后还有何事可做?不如直接退休算了。”
望着如此颓废的韩则刚,孟德尔心里不由想笑,在剧中,他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是向老马吐的槽,但现在却是向他吐槽,有意思!
“老韩,你可是厂里的副厂长,怎么能说退就退,东海化工这么大又不是只有码头这一个项目可做,难不成还能少了你的活儿。”孟德尔呵呵一笑。
想工作还不容易!他就没见过这么优秀的牛马。
加担,必须得加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