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准女婿”上门前,白尔儒便做了些许了解。
國企单位,建筑硕士毕业,喜欢艺术。
至于人品嘛,自然不用多说,书香门第,差不到哪里!
白尔儒见孟德尔也喜欢吴冠中这幅画作,就开始满心欢喜地介绍,还要拉着他去看其他各种艺术藏品。
孟德尔嘴角微勾,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白父是何想法,他心里最是清楚。这年头地产行业起家和煤老板起家一样,都会让外人觉得他们是暴发户。因此,白尔儒一直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来提升家族的文化底蕴和形象。艺术收藏,便是他选择的一条途径。
但不得不说,这些年的努力都不曾白费,如今再看,只觉白尔儒是一位儒雅商人。
“听说你是搞建筑设计的,果然懂艺术。”白父哈哈一笑,很是高兴。
收藏艺术品修身养性这不假,但她也是真心喜欢。
尤其是这幅吴冠中的画作,更是挂在家中最显眼的地方——客厅。白尔儒自然是希望来客能第一时间发现。
当然,吴冠中画作只是其一,与之类似的白家还有很多。
这时,坐在一旁白母笑着说:“跟你比起来,我们家晓荷就是一个书呆子。”
“阿姨,晓荷这是书卷气。若不是她一心钻研学术,她也不可能成为博士生。在这一方面,我不如她。”孟德尔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语气却十分真诚。
他偷偷扫过白晓荷,此时,对方戴着一副银丝细框眼镜端坐于沙发之上,一双芊芊素手搭在紧紧并在一起的膝盖上,眼神带着一丝娇羞。
若是这幅银丝眼镜能够换成金色,一定会更加有感。
金丝眼镜娘,他喜欢。
待白尔儒讲完吴冠中的画作后,他又拉着孟德尔去看其他的宝贝。
“小黄,来来来,我这还有其他宝贝,我带你去看看。”
“好嘞,叔叔。”
孟德尔起身跟在白尔儒身后,白晓荷与白母则是殿后。
“小黄,你来看看这个……”
“小黄,来……”
“小黄……”
脸上笑呵呵,心里妈卖批。这就是孟德尔现在的心理状态。
幸好对方是长辈,喊的只是小黄,他就怕哪个不长眼的开口喊大……
这时,白尔儒在一副画前停下转身问道:“小黄,怎么样?”
“叔叔,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一饱眼福,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这绝不是恭维,白父确实是有两把刷子,收藏品不敢说多,但个个价值不菲。
真替白晓荷的前男友惋惜,但凡他能够抵住压力,进入白家,那百年之后这白家便是他姓。
不过也好,方便孟德尔给未来的孩子找一有钱姥爷。
挺好,不错。
“小黄,你来看看这幅画,如何?”白尔儒很是认真地询问,但话语之中却隐藏一丝戏谑。
这画,可谓是随心所欲,胡乱涂鸦,而这副画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时候的白晓荷。
白家就白晓荷一独女,白父对其很是宠爱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白晓荷小时候对艺术很有兴趣,而白尔儒也乐得支持。这幅画,虽是白晓荷儿时的涂鸦之作,却被白尔儒视若珍宝,挂在楼梯台处。
白尔儒的心思,他懂。
于是,孟德尔故作思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这幅画我没太看懂,看着像是出自大师之手。”
站在一旁的白晓荷,她白皙脸蛋上羞出一抹粉色。
而白父正欲开口时,只听见孟德尔说道:“但我私认为这是小孩子画的。”
闻言,白父笑了,笑得很爽朗,拉着孟德尔开始介绍。
“小黄,你说得对,就是小孩子画的。这是我们家晓荷四岁时画的画。”
被揭了老底的白晓荷害羞地低下了头,目光紧紧盯着脚尖……
他竟然看出来了?
白晓荷心中不禁荡起一抹异样情绪。
这幅画挂在家中已有许多年,来到家中做客的客人有很多,但是能看出这幅画的人却少之又少。
不知是不敢说,还是看不出。
几人有说有笑,向楼下走去,而白家的佣人早已准备好午餐。
“小黄,坐坐,也不知道这些菜符合不符合你的胃口?”
“叔叔,您太客气了,这些菜看起来就很不错……”
……
吃过午饭后,孟德尔提出告辞,白父,白母还有白晓荷送他来到门口。
白尔儒笑道:“小黄,有空常来玩儿啊。”
“好嘞叔叔,您留步。”
孟德尔笑着说,白晓荷走到他身边,对二老说道: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就行了。”
白尔儒本想再说,但白母却然后对他使了使眼色。
白父秒懂,朝孟德尔挥了挥手,“再见,再见啊。”
“叔叔,阿姨再见。”
白家二老回到屋内,立刻探讨了这位“准女婿”是否合格。
“怎么样?小黄还不错吧。”白母笑道。
白父点点头,很是认同,“小黄这孩子确实不错,家世,人品,工作,都很不错。”
话未说完,白父又补充道:“小黄是很好,可是看女儿的模样似乎兴致并不太高。”
白母闻言仔细一想,该真是这样。
之前女儿在谈及前男友时,可不是这种状态。不过,白母又能理解自家女儿,才分手不久,而又如此快速进入一段新的感情,稍有不适,很正常。
“没事,再看一看。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多给一点时间。”
听白母这么一说,白父也忍不住叹道:“他们当初在一起时,我们就不应该同意,谁成想……哎!”
“好啦,好啦,这不是还有小黄嘛。”
“恩,你说的也是。”
……
门外。
白晓荷送孟德尔,说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孟德尔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
“小事,帮你不是应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