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一片郊外的古老庄园。
肃穆而阴森,充满历史的重量。
绿发女子孑然一身,端坐在主人席上,依旧是见到钟怀勋时的潮流服饰,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她的周围都是看似忙碌、实则毫无灵魂的活死人,那些活死人像是一个个NPC,根据生前的习惯,做着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绿发女子歪着头,脸上始终挂着诡异的笑容,审视一切。
突然间。
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回眸一看。
“白先生,真的是稀客,你怎么来找我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衣男。
一如既往的古装,却手持象征现代科技的平板与电子笔,充满割裂感。
“心结小姐,我跟着无先生,一天天要么住在庙宇里,要么风餐露宿,不像你和贺茂先生,都住在这么古典优雅的城堡里。”
哪怕是对于超越者而言,衣、住、行也是逃不开的话题。
活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总得有个窝点,不可能一天到晚四处游荡。
“喜欢的话,可以住下。”
对于超越者而言,男女之事没有意义。
在心结眼中,白衣男只是一根钥匙碎片。
同理,在白衣男眼中,心结也不过是钥匙碎片。
“不不不,我还是不住了,距离产生美,我对于美的追求是永恒的,像心结小姐这样的美人,虽然每天见到很不错,但总是缺乏惊鸿一瞥的惊艳。”
心结被逗乐了,“白先生的执念很有意思,难怪您可以成为超越者。”
不是钱,不是权,不是任何羁绊,而是对于美的永恒追求。
“见到你的【家人】,我倒是想起不久以前曾经在华夏一个农村作过的一幅画,当时遇上一个很可爱、很天真、很稚嫩的小女孩,我突发奇想想要画出她绝望的神情,先是以流浪画家的身份陪她玩了一段时间,待她对我产生羁绊时,屠杀所有与她相关的人…她那当时的表情可有趣了…”
他的时间观念有问题,说是不久以前,但已经是十年前。
说到这里,白用宽大的袖口取出一张画卷,摊开一看。
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年幼时的童薇光。她跪在血泊中,面对尸山血海,哭不出来。
恐怖的是,这幅画不是用常规绘画颜料描绘出来,而是用血。
至于是谁的血,不用多说。
“太美了,这是我的杰作。”
哪怕过去十年,再拿出来一看,依旧让他心潮澎湃。
心结感慨道:“看来漫长的时光让你太无聊了,竟然潜伏在人类之间花时间搞养成类。”
“哈哈哈。”
一阵戏谑的笑声后,心结忽然道:“我记得前些日子不是有新的超越者诞生了吗?结果呢?”
白衣男苦恼道:“别提了,他被打败了。”
一听这话,饶是一向优雅邪魅的心结,脸上浮现错愕之色,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之事,“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不,是真的。”
超越者被打败,简直闻所未闻。
要是被另一个超越者打败,那勉强可以理解,被一个普通系统持有者打败,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心结先是一怔,旋即咧嘴狂笑起来,再无优雅,只剩猖獗,“太有意思了,第一次听说超越者被打败…是谁干的?”
“不重要,他已经被我抹杀掉了…跟你说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无先生生气,那画面可吓人了。”
“不怪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新的碎片诞生,一下子破灭了。”
旋即…
话锋一转,白衣男忽而道:“你知道魔法少女协会吗?”
心结摇摇头:“不知道。”
“魔法少女协会,最近十年才兴起的一个组织,以月亮为核心,声称在寻找太阳,应该是目前最强大的几个非官方组织之一…我最近有见到她们流传出来的太阳画像,看了看,这不就是心结小姐吗?”
“是吗?”
眼看心结真的是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白衣男确信了——这人不知道有人以她为信仰创办了一个强大的组织。
很有仙人的感觉。
自己只是在游历世界,不知不觉被当成神了。
“但…少女吗?”
“怎么了吗?”
心结悠悠道:“至今十年前,我曾经在东南亚顺手救过女孩,她们都被摘除了一部分器官,我利用自己的能力帮她们制造新的器官,让她们活下去…应该是那一批小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