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
林扉、童薇光、蒋欣芮和田阳晖一起回到棉城。主要是听说钟怀勋要去外地上学,特意聚一聚。也顺便回到故乡待上几天。
猫尾和郁代都没有回来。
嗯…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天天粘着林扉这个老父亲的猫尾,慢慢也自立起来。少年有点小丧,以前嫌弃小家伙粘人,人家真不粘又不习惯。
林扉和童薇光住在出租屋顶楼。
蒋欣芮这个臭不要脸的,去了人家田阳晖家里,谎称自己是女朋友。
田家父母的心情竟然是有点复杂,自家儿子今年19岁,马上大二,谈个女朋友不是不行;但这女生染了个五颜六色的脏辫头,未免过于赛博,别以为戴个眼镜就改头换脸。
谈恋爱可以,但能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对象?
终究是没说什么,安排了一间客房。
回来第一天,林扉便是私聊钟怀勋,后者似乎有点事,过几天再约。
此乃谎言。
少女就在家里。
与很多一不小心剪短头发的人一样,脸上有伤的钟怀勋在拖延时间,希望伤口能在几天内愈合,也希望愈合后的伤疤很浅,以最好的姿态见到喜欢的人。
林扉不知道这么多的少女心声,反正计划待几天,晚几天再约也行。
正当林扉闲来无聊的时候,伯母打来电话。因为回来是住在出租楼,所以一般都会提前打声招呼,伯母自然知道少年回来了。
伯母约林扉一起吃中午饭。
吃饭地点还是旧城广场的茶楼,一下子勾起林扉不好的回忆——就是大年初一被郑翰那个神经病凌晨四点叫醒排队,排了一百多号吃了顿早茶的事情。
一进门,便是听见伯母的呼喊声。
“林扉,这里。”
“噢。”
不出林扉的预料,只有伯母一个人,大伯不太喜欢花时间在林扉身上,听到与他吃饭就不来了,认为没有价值;林泽跃也不在家。
伯母不用上班,很清闲,外型总是一时一个样,上次见面还是泡面头,这回又是卷发,一身都是品牌货,倒是不怎么穿金戴金。
听说年轻时搞过几门生意,无一例外都亏本了,还好家底厚,亏得起。
现在年纪大了,那仅存的事业心死光了,一门心思养老。
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要证明自己。
一见到林扉坐下,伯母将菜单和铅笔递了过去,“想吃什么,自己画勾。”
“好。”
就当林扉准备画上自己最爱的灌汤包和虾饺时,却发现已经被伯母画好了,后者主动道:“你十一二岁就住进我家,我还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十二岁、也就是林爸爸刚刚跑路那会儿,林扉在伯母家住了大半年;后面才搬出来,但还是经常见面;
高中后,才少了些见面。
林扉有些难为情,还是放下菜单,不用加了,够了。
很快,一笼笼热气腾腾的茶点上来了。
就在林扉吃东西的时候,伯母忽然抿了一口茶,眯着眼道:“林扉,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伯娘问你个事…”
“问。”
言语间,林扉正要把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不料,对方语出惊人道:“现在住在你家的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唔…”
叼着一个虾饺的林扉目瞪口呆,连里面的虾都掉出来了,眼神呆滞凝视伯母,宛如一个大傻子,本想狡辩,没想到对方继续道:“昨天我带一个租客看房子,正好看到你开车回来,车上还坐着一个灰白发的女生,很漂亮噢。”
事情不复杂。
林扉曾经是出租屋管理员(兼职),但目前去了其他城市上大学,那这个工作总得有人负责,伯母又很闲,索性自己负责。
昨天就正好见到了…
林扉心中骂娘:光宝,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光宝以文字的形式回答道:光宝已经为主人过滤非必要信息。
艹!
这明明很重要!过滤个锤子!
事到如今,林扉没有否认的余地,用复杂的表情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伯母又是一句:“记得做好安全措施,现阶段你们都是学生,养不起娃娃。”
林扉:“...”
你都住一起了,人家会这么想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