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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老羽蛇想不通(2 / 2)

“你没有遇到危险吧?”

说到这,万的表情猛地僵住,以自认为还不错的演技,试图搪塞阿兹克的提问。

可是她又怎能玩的过见识了多少学生,戳穿了多少年轻人小把戏的阿兹克,一番挣扎后不情不愿地把事实吐了出来。

“还,还好吧,没什么危险。”

“教皇确实是叫英诺森二世,我还当着一个大主教的面给祂画了幅画,那大主教夸我画的很好,一定是‘永恒烈阳’赐福的幸运儿,是商业与艺术的保护神眷顾的神眷,我能有什么危险……”

阿兹克的眼睛眯了起来,盯得万心底瘆得慌。

她左看看右看看,半天找不到一个路人可以栽赃嫁祸阿兹克拐卖妇女后,才败下阵来。

“我没说谎,他真的夸我了。”

“朝阳大教堂收藏的英诺森二世的画像是你画的?”阿兹克冷不丁问道。

“对,没错。”万自豪的挺起了胸,“我给祂画了两幅,虽然我没见到祂真人,但是我画的可比那个大主教给我当作参考的画好多了。”

看出万仍在心虚,阿兹克故技重施,摆出了“死亡执政官”的低气压,继续施压,终于在又一阵无声默剧般的拉扯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没办法么,后来确实有点危险,不过问题不大。”

“说。”

烙印在血脉和非凡特性中的臣服习惯隐隐发力,万小声道。

“他夸我,我一高兴,就画了第二张……”

“……按着当时流行的野兽派风格画的。”

野兽派……阿兹克险些把手拍在脸上。

好在关心胜过了无语,祂没忘记重点。

“侮辱教宗,这在‘永恒烈阳’教会堪比亵渎教堂,是死罪,你是怎么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

“那个大主教见我第一幅画的很好,第二幅又是赠品,后来又都是他的仆人和我对接,就一块打包送到特里尔了。”

“等英诺森二世发怒,决定要把我送上火刑架的时候,那个大主教比我还着急,他知道我肯定会把他供出来,就提前给我报了个信,又安排了一艘船,给我送到了南大陆。”

看着万委屈解释的样子,阿兹克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问题不大,反正英诺森二世已经死在了“背誓之战”里,又过了小六百年,当年知道此事的“永恒烈阳”信徒骨头都快发烂了,应该也不会有人追究。

再说,本来就是一点小事而已……想了想自己曾亲自操办的那些“丰功伟绩”,阿兹克很大度的忽略掉了教宗的颜面某种意义上和教会挂钩的重点。

反正受辱的又不是自家人,况且要真是现在有人告诉祂,说要给“冥皇”画一幅野兽派肖像,祂恐怕只会冷淡点头,然后分享给克莱恩,再想想能不能榨出什么政治价值,比如取悦特伦索斯特方面的某些天使之类的。

“后面你又失忆了,记忆……”

说着,阿兹克霎时噤声。

祂褐色的眼睛内瞳孔微微收缩,在万玩笑话一般的遭遇彻底从祂的注意上溜走前,抓住了最后一点尾巴。

等等,不对劲。

万再怎么说,也是“死神”途径的高序列,有些本质上的特性是无法掩盖的,身为“永恒烈阳”教会的高层,那个同样也是“太阳”途径高序列的大主教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一点。

还有万的长相,她是个标准的南大陆姑娘,黑底白瞳的眼睛也难说的上正常,不引人注目都要庆幸她头发留的够长了,怎么会画了两幅画,直到英诺森二世发怒,才被发觉身份不对劲。

“万。”

被点到名,“摆渡人”紧忙站好。

“在。”

“你一直都是用‘万’这个名字行走,而且很少被发现真实身份吗?”

阿兹克盯着万的眼睛,不放过一点细节。

“不然呢,名字是我唯一没忘记的东西了。”万只觉得阿兹克的问题没头没尾,很奇怪,“而且这名字也很常见吧?”

“至于被人戳穿真实身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记忆断断续续,隔一段时间就两眼一黑,再睁眼从棺材里爬出来就熬死了一代人,谁能认得出我?”

也就是一直都没有被看穿身份,连“永恒烈阳”教会追杀她那次,大概也是讨伐亵渎罪人的由头居多……阿兹克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沉到了谷地。

能做到这一点的,一个各方面正常的“摆渡人”依靠多种封印物做起来不算难,可要是万当下这般情况,除非有天使级别的“观众”或者“无面人”帮助,否则没道理说得通……

天使级别的“观众”或者“无面人”,会是谁呢?

在费内波特塞维尔地区阻击“冥皇”的主力是所罗门第二帝国的军队,严格来说,是真实造物主和“诡秘之神”的信徒们。

那个时候,会出现在那里,有能力重创万给她留下这奇怪后遗症的存在不少,但要说可能认出了她“冥皇”子嗣身份,又对她加以保护,再后来确保不被他人轻松看破的……

是安提戈努斯,还是罗曼·安布罗休斯?

阿兹克下意识派出了那个不可言语的名字,祂不认为对方一位天使之王,会关注一个天使都不是的序列三,哪怕万流着一部分“冥皇”的血。

听说安提戈努斯和“冥皇”早年有过节,祂的姐姐尤为讨厌“冥皇”,放过万还施以援手的帮助不大。

罗曼·安布罗休斯倒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性情和善,可在正事上,祂一向听从“诡秘之神”的指示,公事公办起来绝不手软,也不像是会对一个没干系的敌人的子嗣手软的。

万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失忆?

阿兹克想不通。

……

“所以,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将墨迹未干的纸条交给信使,阿兹克稍降下视角,用眼底将幺妹懵懂的样子收入,伸出了手掌。

祂不容分说地压着不舒服的直晃身子的万,手掌抚摸着“摆渡人”柔顺的黑发,嗓音偏冷。

“我是阿兹克·艾格斯,你的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