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呵,见过戈斯塔尔斯,听烦了那套被殖民地区较强者例外不讨喜的歪理后,他已经不想再多费一点口舌了。
他来扮演处刑者,披上枭鸟羽毛的目的,是为了消化魔药和积累经验,既然眼前这个家伙既不能当作他练手的对象,也没法帮他更好的扮演“诡法师”,那不如废物利用,让他好好发泄尝试不完整神话生物状态后的烦躁。
一寸寸踩下去,非凡者的生命力很顽强,尤其是“死灵导师”这种肉体层面相对强大的,只要避开心脏、大脑两个弱点,足够他折腾一段时间了。
至于情报?
他不认为抱着血统论和天命论的人贩子会是什么硬汉,这点在这个混蛋的儿子和帮凶身上,克莱恩已经实验过一次了。
那些被他的陷阱和幻术吓破胆的小鬼,无不例外的尿了裤子,在梦里吐出了他们知道的一切。
为此“蠕动的饥饿”累得够呛,被放牧的“梦魇”的灵魂也在高强度连续使用后磨损到了可怕的程度,他不得不多宰了几个确定罪行又不是非凡者的活人,来犒劳他疲惫且忠实的下属。
“你的客户?”
坚硬的白色碎末从红色的粘稠内部炸开,一团点缀着渣滓的烂泥取代了艾萨克·库索瓦身体的一段。
哀嚎,凄惨的哀嚎,饱尝大餐的“蠕动的饥饿”怠惰地舔着“嘴唇”,品尝着甜美的绝望。
克莱恩默默数着秒,等到艾萨克·库索瓦的尖叫完全停止,把问题重新搬了出来。
“我……我……”
接下来是腿骨,又是一滩液体飞溅,又是惨叫,克莱恩用更高的声音压过艾萨克·库索瓦,再问。
“你的客户?”
“鲁……鲁恩人……”艾萨克·库索瓦满是鲜血的嘴巴每哼出一个音节,都会涌出大量的血液,“鲁恩,尼根公爵。”
“他,他是,我最大的,客户。”
尼根公爵?
帕拉斯·尼根?
那个被刺杀的保守党党魁?
马上再次砸下的脚掌停在了半空,克莱恩咀嚼着热乎的情报,觉得姑且真实。
但他没有松懈,依旧本着“占卜家”的职业素养,甩出了一枚硬币,占卜了艾萨克·库索瓦供词的真实性。
幸运的是,这是真的。
克莱恩没有进一步对脚下的罪犯施加痛罚,他把精力暂时转移到了另一件更关键的事情上。
涅贝里的人口贸易还在继续,听起来乔治·奥古斯都似乎还没完成祂的小目标,至少“黑皇帝”登神必须的九座陵寝没能全部就位。
但是为什么?
北大陆对南大陆的统治维持了两百年之久,乔治·奥古斯都以国王之名君临鲁恩也有十年以上,祂晋升的速度如此惊人,区区数十年从一介凡人跃升为序列一的大天使,没道理十年时光都无法建造九座合格的陵寝,供以达成祂的目的。
就算考虑到外界的干扰,还有“黑皇帝”陵寝必须的隐蔽性,也不应该……
除非,祂根本无法正常推行祂的计划,祂面临的反对声音远大于预期,哪怕一点点不和谐出现,泄露了祂的计划,都会招来毁灭性的打击,将局面推向完全不可控的混乱。
那么……在阿兹克先生晋升后,祂应该更迫切,如果祂还渴望“黑皇帝”的宝座,举行晋升仪式也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
以拜朗为例,涉及神秘学的陵寝,其本质上无异于食人巨兽,奴工是最基础的消耗品,不能用正常工程的消耗来判断。
高地战争奠定了帝国对整个南大陆的支配,北大陆诸国被迫退回海的另一端,鲁恩还失去了一些海上的殖民地,剩下的奴工乔治·奥古斯都该上哪找?
克莱恩发现,无论他怎么计算,都没法解释。
思前想后,得不出答案的他最终决定,将问题留给“战争天使”,等回到特诺奇特蒂兰后,再和掌握了更多知识、秘辛和情报的上级讨论,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思路。
而现在……
“路线?”
“还有同党?”
又是不加情绪的质问,艾萨克·库索瓦下意识地哆嗦,牵扯着身体各处看着骇人的伤口,发出了几声闷哼。
“我……我,没法,告诉你。”
“没办法?”
克莱恩嗤笑。
他扭过头,然后右腿迅速暴起,狠狠砸下。
这一次,“诡法师”瞄准了罪犯身上最脆弱的部件。
他死死压着艾萨克·库索瓦被肥肉包裹的胯骨,操纵着灵体之线,使艾萨克的四肢再次背叛了他。
“诡法师”强迫受他控制的每一寸肉块诞生了自己的想法,这被威胁在死亡边缘的肉体,每一寸都想向不同的方向逃亡,拉扯着中间被“诡法师”强压而无法移动的躯干。
活生生的车裂之形正在上演。
“胯骨碎裂后,你不会立刻死亡,大概还能挣扎五分钟,然后才会死。”
砰!
脸上挂着虚伪的无辜,克莱恩挪开了压在艾萨克·库索瓦身上的右脚,语调没有起伏。
“抱歉,我失手了。”
灵体之线操办的车裂还在继续。
“你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目视着艾萨克·库索瓦那拧在一起的扭曲面孔,眯着双眼的克莱恩又补充道。
“或许没有,你的身体看起来各有各的想法。”
“我的建议是……”
“说出我想听的,我会给予你宽恕。”